“谁会知道呢?领头的那男人知道咱们是傻子的哥嫂,不是让人对咱们多照顾了一些?要我说,整个基地就不会有人知道咱们的身份。”
男人的声音沾沾自喜。
“本以为那女人会被弄死,结果竟然被人救走了,还养的那么好?”男人顿了顿,“这说明,咱们就该用‘宁贺’这个身份活着。”
“可是……”周雪还是有些犹豫。
“没什么可是的?你不想吃肉还是不想过好日子?”对方又在循循善诱:“等把傻子手里的东西骗出来,咱们至少会比现在过的好几十倍……”
宁贺在门外死死握紧了拳头。
“宁贺大哥?”程晓玥担忧的看了对方一眼。
她已经从对方的话里隐约猜到了所有真相。
这个周雪跟假宁贺,利用别人不知道的信息差,扮演着宁染的哥嫂。
而宁染也是被他们给打傻的。
难怪宁贺会这么生气,换作是她,也会如此。
宁贺没有动,目光死死的盯着关着的门。
忽然,大门“吱呀”一声打开。
率先出来的人看到门口站着的两女一男,顿时诧异的开口:“你们是谁?”
紧跟着他的周雪在看到宁贺的瞬间,吓的瞪大了眼睛,脸色变得惨白起来。
她伸手拽了拽对方的衣服,颤抖着声音:“赵启,别说了?”
假宁贺,也就是赵启不解的问:“为什么不能说,他们是谁?你怎么好像很怕他?”
“哼,”宁贺冷笑一声:“顶着我的名字这么久,不知道我是谁?”
他话音落,赵启猛然变了脸色,连连后退两步:“你、你是宁贺?”
宁贺嘴角露出一抹残忍的笑意,“周雪这个蠢货没告诉你我长什么样?”
周雪惨白着脸道:“宁贺,你听我解释,不是你想的那个样子……”
“给你机会狡辩!”
“宁染……宁染她是偷跑出去的,跟我们没关系……”在这一刻,她只想时间重新倒回到,她跟赵启密谋那天。宁贺留的那些物资,她宁愿什么都不要。
“是染宝自己跑出去,被人一棍打在后脑勺上打傻?”宁贺笑的越和善,背后就有多残忍。
“周雪啊周雪,看在朋友一场的份上,我给你一个痛快的死法。”
“不,你不能这样?”周雪吓的浑身颤抖。
宁贺的本事她知道,说杀她,那是认真的。
“能不能这样,你说了不算……”宁贺眼皮子都没抬一下:“从你打伤染宝,把她赶出门那一刻,就注定你自己不会有好结果。”
他身形未动,甚至声音都没有什么起伏。
程晓玥只看到假宁贺跟周雪两个人,双目圆睁,像是看到了什么恐怖的东西。
周围的人并不清楚站着的高大男人做了什么,只看到原来的邻居怒目圆睁,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双手紧紧握住自己的喉咙。
一分钟后,一男一女,软软的倒在地上没了声息。
“啊,杀人了……”惨叫声此起彼伏,惊动了周围巡逻的人。
对方看到程晓玥也在,只是怔忪了一瞬间。
“程检?”
程晓玥摆了摆手道:“把他们拖下去吧?”
巡逻的人看到地上倒着的一男一女,刚想开口,就倏地闭上嘴巴。
这时候,不说话是最明智的选择。
周雪跟赵启的尸体被巡逻队带走,程晓玥坐上了宁贺的车。
从头到尾没下车的颜夏努力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怕我杀你?”宁贺嗤笑一声:“我要是想杀你,根本不用大费周章,”他的目光在她脖颈处扫过:“一只手就能掐断你的脖子。”
这话一出,吓的颜夏更怂了。
程晓玥在后排无语的翻了翻白眼,明明并不想伤害对方,偏偏还嘴硬。
等着吧,有你好受的时候。
回去的路上,几人谁都没开口说话,一直到停下车辆,宁贺才开口问了句:“你都不问问我为什么杀人?”
程晓玥道:“我问了你就不杀了?”
“那倒不会,伤害染宝的人,一个都跑不掉。”宁贺开窗看着远方。
“染染知道了,一定会很感动的。”
感动不感动的,宁染不清楚,只知道自己快死了,被裴淮野折腾死。
成为有史以来,第一个被做死的人。
“裴淮野,你太过分了!”宁染眼泪汪汪的控诉着对方。
裴淮野手里拿着药,想要靠近,被对方制止:“你离我远点。”
一身使不完的力气,都用来对付她了。
“染染,擦完药咱们去吃饭。”裴淮野有些愧疚。
宁染道:“不就提了句你前女友吗,至于往死里报复?”
“染染,沈书禾不是我前女友。”裴淮野矢口否认,没错,上辈子是,他确实松口让沈书禾当自己的女朋友。
可他们两个之间什么都没发生过,清清白白的。末世的时候,他一直在杀丧尸、找物资而已,一直到死。
这辈子,还没来的及松口呢,他就重生了。
至于恋爱脑什么的,那是韩潮几个在调侃自己。
“那你为什么这么凶?”差一点,她觉得自己都快死了。
“染染,我喜欢你,跟沈书禾不一样。一开始是有点强迫的,可后来,我才发现没有你不行。”尤其是她被宁屹抢走的时候,他的心像空了一大块,都要疯了。
“男人的嘴,骗人的鬼,说白了全都是为自己的渣找借口,”宁染深吸一口气,抬手指着对方:“你先出去,让我一个人静静。”
裴淮野沉默着放下药,转身离开卧室。
宁染颤抖着身体去够桌子上的药……
等穿戴整齐下楼的时候,楼下的人已经煮好了粥,端在餐桌上冷着。
“染染……”
宁染也不理他,自顾自的坐下慢悠悠的喝着汤。
她刚才用治愈系异能调理了一下身体,才没有那么难受。
粥煮的香浓,还配了一碟小菜。
裴淮野自知理亏,在一旁坐着,并没有靠近。
宁染慢悠悠的吃完饭,擦嘴站起来:“我们聊聊?”
裴淮野猛的抬头看着她,眼神不明。
“你的过往,我不想问,也不想知道,”宁染坐到沙发上,气场陡然变得强大:“以前的种种,包括今天早上的事,我都可以没发生过……”
“染染……”裴淮野两手按着沙发,居高临下的看着她:“我们之间不可能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你对我,也不是全然无情无义……”
“我这个人不是百分百完美,可一旦认定的事就不会轻易放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