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不是宁染小看他们,而是周围的丧尸会越来越有智慧,徐山够狠,本事是真有。
而他们……
胆识够,本领不够。
“恩人妹子……”许慧安喊了一声:“那我们该怎么办?”
宁染回头,没有回答任何问题。
周围的人,见他们几个离开,纷纷涌向许慧安,眼神带着迷茫与不安。
“慧安,咱们怎么办?”
“是啊,不是说丧尸变异的厉害了?”
“不然咱们去基地吧,那里至少安全。”
七嘴八舌的议论声,冲击着许慧安的耳膜。她也不是天生就这么坚强的,也是被逼到绝境,看到黑暗中的那一丝光彩敢奋起反抗。
队伍里的那些男人,拿枪的手都有些颤抖。不是没胆,而是他们压根不会用这些东西。
“姐妹们,把徐山那群畜生绑着、绑结实,咱们离开这。”许慧安已经想到了出路,那就是去基地寻求庇护。
南下或者北上。
“对,绑着他们自生自灭,咱们带着东西离开……”
人到万般无奈的时候,总会突破自我变得更坚韧不拔。
徐山的人已经醒了,呜呜咽咽的骂着。
“还敢骂人?”许慧安一巴掌抽在徐山脸上:“以前是怕死,害怕你。现在,死我们都不怕了还怕什么?”
“小贱人……”徐山眼珠子瞪的溜圆:“信不信老子剥了你的皮?”
许慧安身边的男人拿着半块砖头,砸了下去:“等你们动手之前,我们先杀了你再说,兄弟们,让徐安的人活着,咱们一个都活不了。既然这样,还不如分了东西投奔基地,至少好有一条活路……”
“对,给自己找条活路……”
说话间,能动手的绝不闲着,不过片刻,徐山的人就被打的进的气多,出的气儿少。
而造成这一切的源头,已经开着车往市里的种子公司而去。
“宁叔跟沈青阳他们会不会直接去种子公司?”裴淮野开着车问道。
“他们知道咱们会往这几个地方去,说不定已经提前过去探路。”宁染看着外面呼啸而过的街道开口。
“行, 咱们现在过去。”好在沈青阳之前说过大概的位置,即便是没人带路,也能摸索过去。
车辆行驶到一条街道,前面密密麻麻的全是遗弃的汽车,有些翻滚在地上。
“看样子要绕路了。”裴淮野正打算掉头,听到宁染指着前面道:“好像过了这段路就没剩多远,咱们走着去。”
贺羽也正有这意思。
下车后,几人只拿着最轻便的东西,从车辆拥堵的街道过去。
裴淮野在前,宁染跟贺羽在后。
路边的人行道上空间倒是很足。
原本铺着的地砖已经看不出颜色,旁边的植物疯长后,留下干枯的枝叶。
“这里,以前应该挺繁华的。”贺羽开口。
“时过境迁,以后丧尸病毒解除后,可能还会逐渐恢复。”宁染扶着她越过一处路障。
“希望吧,”贺羽轻轻叹了口气,目光扫过街边一家橱窗破裂的母婴店,里面空荡荡的,货架东倒西歪,“就是不知道要等到什么时候。”
三人快步穿过那段拥堵的路段,废弃的车辆缝隙间,偶尔还能看到遗落的物品,被裹上一层厚厚的灰尘。
过了车阵,街道尽头果然出现一家种子公司的招牌——蓝底白字,已经蒙上一层灰,其中的公字掉了一半,远远看去像个“八”。
几人正要走过去,忽然看到远远的有车辆驶进去。
不是宁贺跟沈青阳他们。
“这地方应该是被人给占领了,是别人的基地。”末世之中,但凡有本事的,都会建立属于自己的势力没什么好奇怪的。
“怎么办?还要不要进去?”宁染看了裴淮野一眼:“沈青阳说,这家公司研制出来的品种是最高产的。但现在看来,有没有咱们想要的还是个未知数。”
人家把这当成基地,估摸着里面的东西都吃的差不多了。不管是普通粮食,还是种粮。
“不管怎么说,赌一把,我自己先进去探探路,不行再说。”裴淮野说着站起身。
“一起吧?”宁染拽着他的胳膊。
“人多,目标反而会更大,你跟贺姨在这守着就行,要是看到沈青阳过了,一定不能让他们闯进去。”
看着裴淮野坚定的眼神,宁染点头跟贺羽退到一旁隐蔽的地方。
“等我好消息。”裴淮野说完,义无反顾的从偏僻的角落翻进种子公司。
“在这寸土寸金的市中心有个这么大的厂区,可见这家公司的能力不容小觑。”贺羽看着公司大门说了一句。
“不管他们能力怎么样,咱们要的只是种子,能让人类赖以生存的物资。”宁染垂下眼眸。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外面没有宁贺的动静,厂区里也没有裴淮野的动静。
两人得的多少有些急。
忽然,大门口传来骚动。
几个拿着枪的人冲着她们的方向开口:“二位女士,我们家老大有请。”
宁染一听,就知道,他们几个十有八九暴露了。率先走了出去:“我们的人呢?”
过来的人开口道:“在办公室好好的坐着呢,你们去了就知道。”
“染染?”贺羽一把抓住宁染的胳膊:“能信吗?”
宁染回以微笑:“我觉得裴淮野是故意被捉到的,不然以他的能力,又是一个人,想脱身,绰绰有余。”
跟着对方的人往主楼办公室走去,一进厂区,宁染明显感觉到不同。
原本是绿化的地方全被拔了种的麦子,只留下能过车的距离。
在这个满目疮痍的时代里,他们这里,居然还能见到欣欣向荣的粮食作物。
任谁来了,都要称赞一声。
“哼,是不是挺惊讶的?”带着她们的人开口道:“我们实验室里东西更多,保你大开眼界。”
宁染沉默着没接话。
走到二楼办公室,领头的人跟里面说了几句,就把她们放了进去。
宁染一眼就看到了一旁坐着的裴淮野,看起来没什么异样。
“来者是客,请坐,两位美丽的女士。”
主位上的男人不过四十出头,长相端正,不似那种凶神恶煞的样子。
“怎么称呼?”宁染挑了个位子坐下,目光投向裴淮野,对方只是无声的笑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