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屹跟贺羽肯定是不会留的,他们会去一个很远很远的地方。
也可能是走到哪停到哪。
“你去哪儿我就跟到哪儿。”裴淮野揽着她轻声道:“没有你的日子,过得很煎熬。”
“那裴先生一家呢?你们还没有相认呢?”
“操心不少,我答应他留下来三天,三天后,不管结果是什么,我都会跟你一起。”裴淮野揉了下她的头发,客厅里传来贺羽的喊声。
两人进屋,贺羽跟程沥川几人已经收拾出一大桌子美食。
有肉有菜,对于末世而言,可谓是极其丰盛。
“可惜没有酒,差点意思。”许随嘟囔一声。
“谁说没有的?”韩潮从地下室出来,一手握着一个瓶子。
“在哪弄的?”程沥川找了一圈可是都没有找到。
“地下室那边,有个酒窖,里面有好多品种的酒,都是没开封的。”韩潮说着把酒瓶子放在桌子上。
许随一把抓过去查看,好家伙年份还不低,真是搂着了。
“这别墅以前到底是谁在住啊?”
“据说是副基地长魏江的住所。基地长住在办公区那边,有人保护。”宁贺把打听到的消息分享给众人,“而且这个魏江坏事做的不止一件,旁边有一栋空房子,我刚才去看了看,地下室里很多物资。想来之前的基地长并不知道。”
“物资?”这下众人都诧异了。
“对,很对,那栋别墅锁的很严,在基地的登记名册里也没发现入住者是谁?”
这就有意思了,很多人进到基地连住的地方都没有,而有的人却可以有很多住的地方。
还有那个康浩,一小小的看门管事,就能私吞很多物资,看着整个曙光城的管理都有很大的问题。
“裴东升以前跟着董世赞,或多或少会知道些旁人不知道的内部,想了解全部,就去找他。”宁屹缓缓开口道。
“难不成他也是……”许随话说了一半,就闭口不言。
裴淮野面色如常,喊着几人坐下吃饭:“这件事,我会去问清楚。”
董世赞难道真的仅仅是因为自己儿子变成怪物才不想活的?恐怕未必吧?
“吃饭吃饭,一连开了好几天的车,累死了。”韩潮说着打开酒塞,每人倒了一杯:“为了庆祝大家团聚,咱们干杯!”
“干杯!”
“干杯!”
热闹声充斥着整个别墅。
外面起了风,黑暗中,裴东升站在不远处,听着里面热闹的声音。
“您不进去?”宋飞在一旁问。
“不进了,明天再说。”裴东升摇摇头,打算离开:“基地的事很多,都有些忙不过来了。”
以前他是跟着董世赞跑腿,大小事宜也经手过不少,现在让他一个人挑起大梁,有些难以胜任。
魏江两口子还关押着,董世赞最后的话是把魏江赶出去,或者继续关着。
康浩已经赶出去了,那种没什么本事,只好狐假虎威的人,估计在外头也活不过几天。
至于魏江两口子,先留着,说不定还会有其他用途。
宋飞是他刚提拔上来的,也算是他的得力干将。
整个曙光基地缺人,尤其是有能力的人。
他活了半辈子,怎么也没想到,有生之年还能见到自己的儿子。
虽然没有明说,但那人的眉眼、长相,都酷似年轻的自己。
想到二十几年前的事,他沉痛的闭上眼睛。
家里妻女还不知道,他到底该怎么开口才好?
还有基地的一堆烂摊子,都是事。
酒足、席散。
各自回到分好的房间。
宁染从空间里拿出干净的床品换上。
这里不是主卧,所以装修的也格外简单。
整栋别墅里的水电都有,看起来跟平时差不多。
裴淮野是等她收拾好,才推门进来的,看着里面焕然一新的样子,露出一抹微笑。
“怎么不等我上来收拾?”他接过换下来的床品,扔到一旁,未来几天,都要住这里,自然要干净些。
“小伙而已。”宁染话还没说完,就被男人从后面抱住,呼出的热气喷洒在她耳后,引起一阵战栗。
“裴……”话还没说完,身子已经被扳过去。他的头抵着她的发顶,一点点下移,最后滚烫的唇落在她唇瓣上。
他想亲她,从在门外的时候就想。
他想一次次占有她,从分别又重逢的那刻就想。
裴淮野叩开她的齿关,一点点的吞噬着她的呼吸,她所有的一切……
浴室里水声哗哗作响,淋浴下两道纠缠的身影难舍难分。
水汽氤氲中,宁染的指尖陷进它后背的肌肉里,又被水流冲刷的划开。
裴淮野拖着她的腰往怀里带了带,低头去咬她湿漉漉的耳垂。
“裴淮野……”宁染气息不稳的喊他全名,声音被水声冲得破碎。
“嗯,我在。”男人低笑一声,手掌扣着她的手心。滚烫的唇未离开半分。
宁染偏过头,睫毛上挂着水珠,显的格外娇俏。
不知道是男人的体温,还是水温,刺激的她浑身泛着红粉色。
“乖染染,给我……”亲吻的力道带着不容拒绝的蛮横。
宁染嘤咛一声,彻底沦陷进去。
不知过了多久,花洒的水停了。裴淮野扯过浴巾裹住她,打横抱回床上。
床单是新换的,沾染上两人的湿发,泅出一片深色的水痕。
裴淮野撑在她上方,发梢上的水滴在她锁骨上,一路蜿蜒。
“染染……”
眸子里的深情几乎想把她溺毙其中。
拇指蹭过她的唇瓣,落在锁骨的水痕上,“离开你,我真的快要发疯了。”
宁染愣了一瞬间,随即伸手勾住她的脖子,将他拉下来,“我也想你……”
裴淮野低笑一声,不再回答,呼吸交缠间,动作越发的凶狠。
外头昏暗的光透过窗帘的缝隙,在起起伏伏的轮廓上洒下一道斑驳。
……
半夜,宁染是被渴醒的,她轻轻挪开腰间的手臂,伸手去够床头的水瓶。
“渴了?”裴淮野坐起来,把水递过去。
“嗯,”声音有点嘶哑。
宁染拿着被拧开的水瓶,一口气喝了大半瓶凉水,才舒缓不少喉咙的干涩。
“染染……”裴淮野把剩下的水喝光,水瓶一放,翻身而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