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灵汐:"……"
她还没画呢。
她无奈地笑着看了焚天一眼,又看了看四周那些齐刷刷望着她的,期待值拉满的眼神,最终深吸一口气:"行,我这就试,能不能成功还不知道呢,你们还是得先降低一点期待值。"
她把掌心里的玉牌搁在小桌板上,翻手间从空间里拿出画符的工具。
毛笔蘸满朱砂液,屏息凝神。
护身符的符文她画过很多遍,闭着眼睛都能描出来。
但画在玉石上和画在符纸上到底有什么区别,她也是第一次尝试。
毛笔悬停在玉牌上方,灵力从丹田涌出,顺着经脉一路向上,灌注进笔尖,与朱砂液融为一体。
然后她落笔。
笔尖触上玉面的那一刻,她感觉掌心微微发烫。
朱砂液在光滑的玉面上晕开的速度比在符纸上慢得多,似乎根本渗不进去。
叶灵汐微微蹙了蹙眉,加大了灵力的输出,笔尖的力道也加重了几分。
她画得很慢,一笔一划,每一个转折都格外谨慎。
笔走龙蛇之间,符文逐渐成形。
最后一笔落下的时候,整块玉牌突然亮起一道柔和的金光。
金光持续了大约两三个呼吸的功夫,然后缓缓敛去。
玉牌上的朱砂纹路也随之消失。
和金光一起,融进了玉石内部,再也看不到一点痕迹。
叶灵汐盯着那块恢复了温润本色的玉牌看了两秒,伸手拿起来,翻来覆去地摸了摸。
光滑的,细腻的,和刚才似乎没什么区别。
但能感知到,符文已经烙印在玉石的内部,正在无声无息地流转着,随时准备可以为佩戴者挡开一切伤害,包括煞气的侵蚀。
她弯了弯眉眼:"成了。"
话音刚落,焚天的脸就巴巴的凑了上来,喉结滚了一下,连瞳孔都放大成了圆溜溜的形状。
叶灵汐失笑着,把这第一块护身玉牌递到焚天跟前,“给你。”
焚天的眼睛立刻亮了!
他不敢置信的接过玉牌,举到眼前翻来覆去地看了好几圈,又贴到胸口,抬头看向叶灵汐:"主人,这块玉牌现在是我的了吗?"
“嗯,是你的了”叶灵汐笑着说。
顿了顿,她指了指玉牌上方的位置,说:“你可以在这里钻个孔,穿根绳子挂在脖子上,这样不会丢。”
“嗯嗯嗯!”焚天连连点头,“我马上去钻孔!”
焚天快步往工具区跑,准备找工具钻孔。
时七紧跟着追上去:"啊啊啊焚天你别跑,给我看看这护身玉牌长什么样……"
“我也要看,我也要看……”裴烬的声音也跟着传来。
一时之间,整个驾驶区都闹腾开了。
叶灵汐笑看着他们闹腾,片刻后收回目光,继续低头画符。
她重新拿起笔时,肩背已经比方才松弛了许多。
第一块护身玉牌的成功给了她不少底气,再加上方才那番闹腾让整个驾驶区的气氛都活络起来,她握着毛笔的手也稳了不少,落笔时更多了几分从容。
灵力顺着笔尖渗入玉面,朱砂在温润的玉石上蜿蜒游走,最后一笔落下,金光在指尖亮起,又缓缓敛入玉中。
第二块,成了。
接下来是第三块、第四块、第五块……有了前两块的经验铺底,后面的绘制异常顺利。
直到第六块护身玉牌绘制成功的时候,她放下笔,停下来稍作休息。
手腕悬空画了太久,指尖有一点点发酸,她活动着手指,又转了转发僵的手腕。
就在这个时候,她突然感觉到小腿上被什么毛茸茸的东西蹭了一下。
触感极轻,像是一团软软的棉花蹭了她一下,轻轻一碰就缩了回去。
她低头看过去,是缩小了体型的北极狐。
此刻的北极狐缩小成了猫咪大小。
就站在她脚边,雪白的一小团,四只小短腿踩在地板上,仰着脑袋看她。
对上她的目光,它又轻轻蹭了一下她的小腿,毛茸茸的触感透从小腿处清晰地传上来,带着一种小心翼翼的试探。
叶灵汐愣了愣。
在她愣神的功夫里,北极狐又蹭了她一下。
这一下蹭在了她的脚踝外侧,顺着小腿肚的弧度一路滑过去,尾巴尖在收尾的时候轻轻扫了一下她的脚背。
叶灵汐的心“啪”地一下,被什么东西轻轻击中了。
她几乎是下意识地弯腰,伸手,把那只小小一团的北极狐从地板上捞了起来。
北极狐的身体落入她掌心的那一刻,轻得几乎没有重量。
它在她手里蜷了一下,四只爪子微微收了收,像是在适应这个被抱起来的角度,然后它很自然地在她腿上踩了踩,找到了一处它觉得舒服的位置,慢慢卧了下来。
把下巴搁在她大腿边缘,两只前爪并拢着搭在一起,雪白的大尾巴从身侧卷过来,盖住了自己半边身体,只露出一双浅色的,湿漉漉的眼睛,安安静静地仰望着她。
看着这一幕,叶灵汐的心都要被萌化了。
她伸出手,指尖轻轻触上北极狐的耳朵,顺着耳廓的弧度缓缓滑到耳根,又沿着它脖颈那片细密的绒毛一路捋下去。
北极狐的耳朵在她指腹下微微抖了一下,没有躲开,反而把脑袋往她掌心里轻轻拱了拱。
她的手指继续往下滑,沿着脊背到尾巴根,整只手都陷进了那蓬松柔软的毛发里。
驾驶区前方,副驾驶的位置,凛川的身形微不可察的僵了僵。
但很快又被他神色自若的遮掩了过去,装若无事的继续操作着面前的光芒。
叶灵汐的大腿上,北极狐眯起眼睛,喉咙里发出一阵极低极轻的咕噜声,尾巴尖在她身后轻轻晃了一下,又一下,带着一种被揉舒服了才会有的,慵懒而满足的频率。
它甚至还微微翻了个身,把柔软的肚皮朝她手里拱了拱,那是一种极端信任也极端依恋的姿态。
叶灵汐忍不住笑了一声,伸出手指,在那团雪白柔软的腹部轻轻挠了两下。
北极狐的四肢立刻蜷了起来,整条狐狸缩成了一团毛茸茸的球,尾巴卷上来盖住了自己的脸,只露出一双湿漉漉的眼睛从尾巴缝隙里望着她。
那副又舒服又害羞的模样,让叶灵汐的心彻底软成了一摊水。
后知后觉地,她才想起来,这是凛川的精神体。
她抬起头,朝凛川的方向看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