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老太太何曾被人这么骂上门来羞辱,当即也来了脾气,飞快的跑着去开了大门。
她一边打开大门,一边骂道:“田老太婆,你把话给我说清楚,什么叫做我孙女勾引你孙子了?”
“今天你要不说出个所以然来,别逼老娘扇死你!”
李老太太的战斗力,田老太太是领教过的,她被吼的后退了两步,但是想想自家大孙子都被骗的没了工作,而李老太婆竟然还这么嚣张!
田老太太不禁更生气了,该死的李老太婆把他们家害成这样,居然还敢这么理直气壮的。
今天她就算是豁出这条老命去,也要给自家寻一个公道。
田老太太咬牙切齿的指着李老太太的鼻子,大骂道:
“我呸!你孙女儿干出了那种不要脸的事情,你还有脸在这里说。你信不信我告到革委会去,让他们把你孙女这个破烂货给抓走?”
李老太太被田老太太的唾沫星子喷了一脸,虽然心里愤怒,但看见田老太太这样,她反倒冷静了一些。
这死老太婆连革委会都搬出来了,看来说的是真的。
难不成真的是李春燕那个小贱丫头勾引人家孙子了?
田老太太见李老太太没说话,气焰越发嚣张。
她一屁股坐在地上,拍着大腿哀嚎道:“大家都来看看啊,街坊邻居们都来给我们老田家评评理!”
她伸出手指恶狠狠的指向李家大门,“李家可真够不要脸的,自家孙女下乡就下乡,凭什么拉上我孙子,谁都知道我孙子可是有工作的。”
“为了给他找那份工作,我们全家人都使了大力气,可还没干上几天,就被李家这小骚狐狸哄的把工作卖了,要跟她一起去下乡。”
“老天爷,你睁开眼睛看看吧!我们老田家这是造了什么孽?怎么碰上了这么一户人家?大家平时邻里邻居的住着,这么算计人,不怕遭天打雷劈吗?”
现在正是下班吃饭的时候,附近不少邻居听到了这里的动静,都纷纷从家里探出头来看热闹。
“田婶子,你是说李家孙女勾引你孙子,还哄着你孙子把工作卖了,要和她一起去下乡?”
住在附近的一个嘴碎的妇人上前问道。
田老太太嗷的一嗓子就哭开了,“可不是李家老三那两个黑心肠的小贱货,平时看她们老老实实的,没想到心肠居然这么坏!”
“你是说李老三的两个闺女,李春燕和李春晴,不能啊,我看这俩孩子平时挺老实的,怎么能干出这种事情来?”
其余人也有些不信,毕竟在他们的印象里,李老三一家子都是难得的老实人,怎么能干出这种损阴德的事情呢?
反倒是李老太太默默后退了两步,颇有些心虚的避开了众人投过来的视线。
因为只有她知道,田老太婆很可能说的都是真的,不然田有庆那个大傻蛋怎么好端端的就把工作给卖了?
田老太太叫的更大声了,“知人知面不知心啊!”
“之前我也没料到那两个小贱货居然这么心黑,可已经问过我孙子了,他卖工作,去下乡,就是李家那两个小贱丫头挑拨的。”
虽然李老太太也不喜欢李春晴和李春燕,平时也没少骂,但是自己骂可以,外人当着自己的面一口一个小贱货,一口一个小贱丫头的,那也是在打她的脸。
李老太太深吸一口气,这件事情一定是李春晴这个死丫头闹出来的。
既然是她惹出来的麻烦,那理应由李春晴自己去解决,可别想让她老太婆帮忙擦屁股。
“老三两口子,你们是死人吗?都是你们闺女干出来的好事,还不快自己解决了!”
李老太太转身冲着院内高声大喊道。
李老三和林招娣早就听见了外面的动静,但他们根本就不敢出去。
本来以为可以躲在家里装傻充愣,但是李老太太这么一喊,他们就算是想躲也躲不了了。
李老三眉头紧皱,试探地看向了李老头。
“爹,这件事情我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啊?”
李老头一个好面子的人被邻居堵在家门口骂,早已臊得满脸通红,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他没好气的说道:“你不知道,难道我就知道吗?看看你们两个养的好闺女,老李家的脸都被你们给丢尽了。”
“没听见你娘的话吗?还不快出去和人家解释解释,看我干什么,难道还让我去吗?”
李老三窝囊的垂下头,嘴里轻声呢喃道:“是我没用,是我没管好孩子………”
林招娣更是红了眼眶,一副要哭不哭的架势。
李春晓只觉得可笑,三伯和三伯娘还真是………
“三哥,三嫂,春晴不是在家吗?这件事情既然和她有关系,那她肯定知道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不如把她叫过来问问。”
“要是有什么误会,也好赶紧解开,免得让人家一直堵在门口,对咱们家名声也不好啊!”
李老四面色沉静说道。
李老五讽刺一笑,带了几分嘲讽道:“是啊,人家都骂上门来了,一家子却像缩头乌龟一样,连个面都不敢露,反倒让娘一个老太太去冲锋陷阵,还真是好儿子呢!”
李老三抿了抿嘴,窝窝囊囊的说道:“老五,这个时候你就别寒碜我了。我和你三嫂都是老实人,哪里会和人吵架?”
李老五冷笑两声,“你不会吵架,你的好闺女会吵架啊!有胆子惹事,没胆子去平事吗?”
一直躲在厕所不出声的李春晴见五叔这么羞辱自己的父母,再也躲不下去了。
她愤怒地跑了出来,大声对着李老五质问道:
“五叔,你是不是看不得我们一家子好过?不管怎样,我爸妈都是你的哥嫂,有你这么说话的吗?”
“这件事情是我惹出来的,那又怎么样?”
“难道你们和这件事情就一点没有关系吗?如果不是你们非要逼着我二姐下乡,我哪能让有庆哥陪着她一起去?”
李春晴丝毫不觉得自己有错,反而站在道德的制高点指责道:
“我二姐一个姑娘家,孤身一人去下乡,难道你们就不担心她会遇到危险吗?”
“再说了,有庆哥是心甘情愿要和我姐一起去下乡的,什么叫做我惹出来的事情?”
“这件事情是田家人做的不对,身为一家人,你们不仅不帮着家里人说话,反倒来指责我们,是不是太过分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