盼了整整一个星期,李春晓终于盼来了休息日。
她拒绝了周既白的邀请,选择在家里睡一个美美的懒觉。
理想很丰满,但现实却再一次给了李春晓包括老李家所有人一记重锤。
不仅仅只有高中周日放假,就连纺织厂,李建设所在的财政局,胡喜妹工作的妇联也在周日这天放假。
因为今天家里没人上班,所以全家都起得不算早。
这大冷天的,如果不是要上班,谁想早起呀?
不过李老太太除外,她是上了年纪的人,一向觉少浅眠。
察觉到两个儿子家里都没啥动静,知道他们今天是不会早起了,李老太太也就歇了早早去做饭的想法。
闲着也是闲着,李老太太就以折腾李老头为乐,把李老头推出了门外受冻。
李老太太意味深长的笑了两声,语气中带着几分嫌弃道:
“老头子,你现在可是咱们家里最不中用的人了。这人呐,也不能天天闲在家里,我就给你安排个活计,省的你当个废人,遭人白眼。”
“也不知道老四老五啥时候起来,我好早起做饭呐!你就在外面守着,等他们两家有人起来了,你告诉我一声。”
如果换成一开始,这么折腾李老头,他肯定会气得瞪圆了眼睛,嘴里呵呵呵的骂人。
可是经过了李老太太这么长时间的调教,李老头早就学乖了。
他清楚的知道这个家里没有人在乎他的死活,如果不是看在他还有些利用价值的份上,或许他就没命了。
老太婆心肠歹毒,一向以折磨他为乐。
他只能做小伏低,如果不顺着李老太太的意思,那一定会惹来李老太太的一顿毒打。
结果就是,李老头冻得在外面瑟瑟发抖。
虽然身上穿的衣服够厚实,但是那小风一吹,还是让他透心凉,心飞扬。
李老头只能心中不断的祈祷着老四,老五赶紧起床,可别让他一直在这守着了。
也不知是不是李老头的祈祷起了作用,李老四和李老五两家子虽然没有起床的,但外面却传来了敲门声。
李老头早已学乖,听到动静后,赶紧呵呵呵的通知李老太太来人了。
他生怕慢上一秒,李老太太会事后找他算账。
本来以为自己这么用心,有动静就通知李老太太,虽然不至于得到李老太太的表扬,但也不至于被责罚。
可没想到李老太太出来后,第一时间就甩了他一个大耳光。
在李老头不可置信的眼神中,李老太太没好气的骂道:
“这个死老头子,一直在那里呵呵呵的鬼叫干什么?我是聋子吗?你叫一声就得了,一直叫叫叫,显着你了呀!”
李老头委屈的都快哭了,叫人挨打,不叫人肯定还得挨打,他到底该怎么做才对?
教训完了李老头,李老太太心里舒服了不少。
她走到了大门口,顺着门缝往外瞧,询问道:
“这一大早上的,是谁呀?”
外面传来了一个女人的声音,还带着几分笑意。
“亲家老太太好,我是喜妹的娘家三嫂子,今天带我娘家侄女儿来串门子的。”
李老太太皱了皱眉头,谁家好人一大早上的来串门子啊!
但李老太太到底顾忌着对方是胡喜妹的娘家嫂子,还是给她开了门。
“你们是有什么急事儿吗?今天也太早了,家里人还都没起来呢!”
李老太太带了几分不高兴的说道。
钱丽丽的嘴巴张的大大的,她惊讶道:“我亲娘呀,这都八点了,还不起呢?”
李老太太更不高兴了,这话啥意思啊?嫌她家人懒呗!
但几点起,那是她们自家人的事儿,谁家好人一大早起的串门子。
这个点儿就算是起床了,那应该也在吃饭呢,哪有这个点上人家门的?
“你们来的不凑巧,要是没啥急事儿,要不就回去吧,我回头和喜妹说一声。”
李老太太这已经是在下逐客令了,要是对方真有正事,好言好语的,她肯定是把对方请进门。
但这一没正事,而且也这么不会说话,咋可能让她进家门来?
“亲家老太太,那可不成。我今天来,可是带了我侄女同你家建设相看。两个孩子还没见面,怎么可能就带人走了?”
那句来相看的话,钱丽丽特意压低了嗓音。
她人虽然不算聪明,但也知道有些事不能往外面乱说,不然肯定坏了自家侄女的名声。
而且这件事说来也不太体面,正经相看的话,应该是中间的媒人领着男方去女方家相看,哪有一大早特意带着女方堵男家门的。
李老太太人老成精,怎么看不出这里面的弯弯绕绕?
她上下扫了几眼钱丽丽,又看了一眼跟在她身后的女孩。
这女孩儿穿了一身灰扑扑的旧棉袄,头上蒙着厚厚的蓝头巾,只露出了一双小眼睛。
因为穿的厚,看不出身段,但却能看出这女孩不高。
而且第一印象很重要,这孩子见了自己这个老太太也不知道叫人,一直畏畏缩缩的躲在钱丽丽身后,李老太太是怎么瞧怎么不顺眼。
自家建设那是什么条件,两人一看就不匹配,这事儿大概率是胡喜妹的娘家嫂子一厢情愿的。
而且老五一家子虽然有主意,但这么大的事也不至于完全不和自己商量,今天这事老五两口子可能都不知道。
“相看,我咋没听老五两口子提起过?家里还没分家呢,大事小情都由我这个老太太做主。”
“我孙子还小,现在不想说亲,你还是把你家侄女带回去吧!”
李老太太到底是给钱丽丽留了几分脸面,打算找个借口让她俩离开。
但没想到这俩人是给脸不要脸,钱丽丽居然想直接从门口挤进去。
她一边拉着钱小娟往里进,一边厚脸皮的说道:
“亲家老太太,那我就得说你两句了。这孩子大了,咋能不着急找对象呢?”
“成家立业,现在你家建设已经立业了,可得赶紧成家,我这个当舅妈的都为她操心啊!”
身后的钱小娟虽然一句话也不说,但也猴子似的往里钻,姑侄两个在没皮没脸这块,简直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