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家,必须分家!要不是钱丽丽,哪能弄出这件事来,不把她分出去,难道等着她祸害全家吗?”
胡老二掷地有声地说道。
“不过既然要分家,那单独把老三一家分出去也不好看,不如就彻底把家分了吧!”
胡老二也不是傻子,未必看不出大嫂苏萍的小心思。
但大房有张良计,他们二房有过墙梯,那就干脆来个将计就计。
这些年来,爹娘的确是更加偏疼大哥一家子。
不过这也是人性使然,谁让大哥占了个长子,要是以后分家了,爹娘是要跟着大哥一家子过活的。
依照他来看,这家早也得分,晚也得分。
既然今天提出来了,那干脆就直接分了省事。
苏萍愣了一下,没想到胡老二竟然如此干脆,直接来了一招釜底抽薪,都把她给整的有些不会了。
胡老头却赞赏的看了一眼胡老二,虽然他不是像李老头那种面子大过天的人,但也不想让自家的龌龊事被外人知晓。
先是亲家一大家子找上了门,随后他们家就把老三一家子单独分出去了,谁看不出这里面有事儿啊?
要是真让别人知道,钱丽丽想要把自己啥也不是的侄女,说给条件不知道比钱家好了多少倍的外甥,那外人一定会议论纷纷。
儿媳妇无所谓,但孙子孙女是亲生的。
有个这样的亲妈,那这俩孩子出门,一定会遭人非议,就连说亲也成了问题。
如今,老二既然能主动提出分家,这再好不过了。
“老二说的对,既然分家了,那干脆就分个彻底。”
“正好今天喜妹也回来了,亲家也在这看着,顺便帮忙做个见证。”
胡老头有些不好意思的冲李老太太笑了笑,又低声赔罪道:
“家家都有一本难念的经,让亲家看笑话了。还要麻烦亲家在旁做个见证,先让我们把家分了,随后我一定亲自带着亲家去钱家要个说法。”
胡老头夫妻两个人已经给这件事情做出了一个交代,那李老太太也不会不依不饶,把关系弄得太僵。
她微一颔首道:“既然亲家瞧得起我这个老太婆,那我就托大帮您家做个见证。”
胡老头笑了笑,“亲家客气了。”
大家脸上表情各异,心里更是不知道都在想什么。
可是作为一家之主的胡老头已经决定分家,就算是底下的儿孙们对这件事情并不满意,可也只能硬着头皮准备分家。
李老太太作为和胡老头,胡老太太一辈的长辈,自然是被胡老头请到了椅子上坐着。
在李老太太的见证下,胡老头从房间里拿出了胡家的存款。
现在这个年代还并不像后世一样,流行将家里的存款全部存入银行。
像胡家这样,把所有的钱都紧紧攥在手里的人不在少数。
也许是经受的教育程度不同,思想也有差异,大家对银行还是不那么相信。
不过,这也方便了今天分家。
胡家的存款不算多,而且前段时间刚刚经历了胡老大儿子胡勇军的婚事,就只剩下了826块7毛3。
本来按照正常流程,是应该将这份存款一分为四,每家一份的。
但是今天闹出来了这样的事情,胡老头答应了要补偿李家200块钱,就得先从中拿出200块钱给李老太太。
胡老头也不是那种磨磨唧唧的人,他一个唾沫一个钉,既然把话说出了口,那就不会反悔。
他非常果断的从中拿出了200块钱交给李老太太,说:
“今天正好孩子们都在,您当着面点点,看看是不是200块钱?”
李老太太只粗略的扫了几眼,就知道胡老头并没有少给。
而且她也是相信胡老头的人品的,能行事如此爽快的人,也不至于在一点小钱上做些文章。
刚刚胡老头把话说出来是一回事儿,可是如今眼睁睁着看着挺括括的票子进了外人手里,又是另一回事。
胡老大和胡老二的眼睛都直了,这可是他们胡家的钱,里面也有他们两房一份。
可是现在就因为三弟妹,这钱成了别人的了。
纵然是亲兄弟,可现在都有了自己的小家,谁不为自己的家庭和孩子们考虑?
胡老三祸害的,可是他们的钱啊!
胡老大和胡老二的一张脸拉的老长,再看向胡老三时,眼神更是充满着怨恨。
亲兄弟都这样,更何况是兄弟媳妇。
苏萍不高兴的说道:“这是200块,又不是20块。家里的存款总共就800多块,一下子出了200块,大家得少分多少钱啊?”
胡老三哪里听不出大嫂的阴阳怪气,他眼睛一斜,问道:
“大嫂,你这话是啥意思?话里话外的点的谁呢?这事儿的确是我家媳妇儿做的不地道,但是说也说了,罚也罚了,你还想咋的?”
苏萍冷笑两声,“我能咋的?就是觉得我和老二一家真是倒了血霉,要为你们三房擦这种屁股!”
“按理来说,这200块钱应该算在你们头上。我要是你呀,都不好意思分钱了,哪好意思一直占哥哥们的便宜啊?”
胡家全部的家当也就800多块钱,从平分的角度来看,三房也就能分到200块出头,苏萍这话说的也没毛病。
如果胡老三一分钱不拿的话,那对于胡老大和胡老二来说,绝对是一件天大的好事。
可对于胡老三来说,那无异于是天塌了。
本来被爹娘给分出去了,就已经够倒霉,如果再一分钱不拿,那他们家该怎么活?
他家一儿一女,也都没有结婚呢!
如果没有分家的话,那肯定是公中出钱,但是现在分家了,那就得自己花钱。
胡老三一个月工资也就三十多块,自己一家也要吃喝花用,要是公中一分钱都不分给他,那他这日子可就难过了。
“凭什么?既然分家,那就要把家里的东西平均分配。大嫂,你别太过分了!”
胡老三生气的说道。
苏萍分毫不让,叉着腰怒瞪了回去,“我过分,我哪里过分了?这件事情就是你们三房闹出来的,凭什么要让我们大家一起帮忙擦屁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