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老吾老,以及人之老,幼吾幼,以及人之幼。
作为母亲,在心疼自己孩子的同时,又可曾想过你去祸害别人家的孩子,别人的母亲也会心疼呢?
时间一晃,来到春日,李家院内的那棵桃树开出了满树芳华,粉的就像天边的晚霞一般灿烂。
李春晓拿了个小板凳,坐在树底下看小人书,好不惬意。
自从钱小娟和钱丽丽两姑侄被判劳改的事情传出去后,就再也没有人敢惦记李家孩子们的婚事了。
说什么的都有,有人说李家人也太狠心绝情了。
不管怎么说,大家都是亲戚一场,有必要做的这么绝,都把人给送去劳改了。
也有人说,李家人做的好。这两年正赶上下乡风波,一些不知道从哪冒出来的七姑六婆收了另一方的好处,就给人胡乱做媒。
她们也不看两个人的条件是否匹配,便把人硬凑到一起。
再加上有那心思不正的,故意算计条件好的人家,有不少人都吃了这哑巴亏。
李家人这么一闹,也算是把很多人都给震慑住了,让他们的行为不敢太过放肆。
这些话都是后来胡喜妹回家时说的,现在她在妇联上班,每天接触的这种事情也不少。
家里其他人还好,不过李春晓,李春娇,还有李老太太都是很喜欢胡喜妹说这些八卦的。
有时候一两天没有新鲜事,大家还会缠着胡喜妹问最近有没有什么八卦?
她们也算是长了见识,见识到了各种各样人的多样性。
有的人看似老实憨厚,实际上,无色无味且剧毒。
真摊上了这样的人,真是让你有苦说不出,和别人抱怨,大家还以为是你自己的错。
李春晓放学回来后,就在树底下看书了。
天色逐渐变暗,家里其他人也逐渐回家。
到了吃晚饭的时间,胡喜妹还不等人问,就迫不及待的说:
“你们猜我今天碰到谁了?”
胡喜妹这个引子起的极好,大家都好奇的看向了她。
“妈,你快别卖关子了,你到底碰到谁了呀?”
李春晓迫不及待地追问道。
胡喜妹笑呵呵的扫了一圈在场众人,眼中的八卦之魂在熊熊燃烧。
“你们绝对猜不到,我今天去处理家庭纠纷案的时候,碰到了谁,要是说出来,你们一准好奇!”
一听她这语气,乔香婉心里就有数了。
“还能是谁?准是三哥三嫂那一家子。他们家又有什么新热闹了?五弟妹,你快别卖关子了。”
跟聪明人说话就这点不好,有些话你还没来得及说呢,人家就从你的脸上把事情给看出来了。
胡喜妹叹了口气,对此有些失望。
但是想想一会儿要说的事情,她的兴致又提了起来。
“老三又和那个秦寡妇搅到一起了,两个人这次却谨慎了不少,是偷偷背着人的。”
“不过别看三嫂平时脑子不咋聪明,但对自家男人还挺上心的。也真是难为她,一个大着肚子的孕妇暗中跟了李老三好几天,终于把两个人逮了个现成。”
李老太太嫌弃的撇了撇嘴,“我呸,可真够不要脸的!还好早就把他们两口子给赶出去了,不然咱们家的名声还不一定被他们怎么败坏呢!”
李春晓点了点头,可不是呢!
昨天周既白还跟她说,现在严抓严打的风气越来越重了,以后他们两个人见面都得谨慎一点,不能表现的太亲密了。
对思想作风抓的也越来越严,只要一个人行为不端,那全家都得受牵连。
甚至有情节特别严重的,还会被扣上帽子,直接被革委会的抓走下放。
秦寡妇也是个聪明人,大约察觉出来了什么,所以只能和李老三偷偷联系。
不过两个人被林招娣抓了个正着,而且就连自己亲妈都知道了,那事情一定是被闹大了。
胡喜妹继续说道:“三个人直接闹了起来,惊动了秦寡妇隔壁的邻居。这秦寡妇也不是个正经人,平时就好和一些男人勾勾搭搭的,邻居早就看她不顺眼了。”
“那邻居也是个狠人,直接把他们这事给举报到了革委会,当时就带着人把三个人堵里面了。”
“差一点,李老三和秦寡妇就要被扣上一顶搞破鞋的大帽子,抓走游街,剃阴阳头,并且下放牛棚。”
“但要论心疼自家男人,还得是林招娣啊!她挺着个大肚子,直接闯到了革委会去要人,说自家男人是冤枉的。”
“说如果革委会的敢把自家男人抓走下放,那她就带着孩子吊死在这里。”
李家人:………
好吧,虽然很离谱,但这的确是林招娣能做出来的事情。
“然后呢,革委会也不是好惹的,总不能被林招娣就这么一闹,他们就老老实实的把人放了吧!”
李老四问道。
他是个精明的人,又在通讯科这样的地方上班,知道的消息不少。
现在对生活作风抓的可严了,两个人可是搞破鞋,而且证据确凿,哪能就这么被轻易放过?
胡喜妹谨慎地看了一眼四周,随后压低声音,小声道:
“我也是听我们妇联的一个同事说的,李老三发达了,给革委会的几个干事送了不少钱,这才把这事儿平了。”
但李老三是个什么德性,他们都清楚得很。
凭借着李老三自己,不可能弄到这么多钱的,那能给他这么多钱的人只有一个。
“李三丫,这个死丫头还挺有本事的,就是脑子不太好使。挣了那么多的钱,就这么被李老三那个蠢货给祸害了。”
李建国意味深长的说道。
不管怎么说,在挣钱这方面,他是真的佩服李三丫。
他自己也在黑市混了不少时间,但也不过是小打小闹,挣的钱虽然比一般上班的人挣得多,但和真正的大佬是没法比的。
李建国非常清楚能力是一回事,人脉和地位又是另一回事。
大佬之所以能在黑市混得风生水起,哪个背后没有人。
现在公安查黑市时严时松,怎么拿捏这其中的尺度,都是一门偌大的学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