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生和护士两个人像是被雷劈了一样,呆若木鸡这个成语,完美的形容了两个人的表情。
就在李老三上手要去拉扯医生和护士时,两个人才从震惊中缓过神来。
这一刻,偶尔会觉得医院的一些规定没有人情味儿的医生护士,万分感激医院那些看似不合理的规定。
这他们还没干什么呢,就被赖上了。
要是真给林招娣做了手术,人没抢救过来,那岂不是百口莫辩?
李老五拉了拉自己的媳妇,丢人,尴尬,无语,各种各样的情绪充斥在李老五的脸上。
“这关人家医生护士什么事?人家啥都没干,刚才还一直劝着他赶紧签字,就这么被赖上了!”
胡喜妹刚才那刻对李老三夫妻的心疼,当即消失了个无影无踪。
草率了,真的草率了,同情心也得看是对谁。
像李老三这种人,根本不配别人同情他。
“多亏咱们也没跟着瞎掺和,瞎做主,不然等会儿还得被他赖上呢!“
李老四也深以为然的点了点头,脸上满是认同之色。
还好他们有先见之明,不然现在就要被赖上了。
被赖上的医生和护士都很愤怒,医生气的指着李老三回骂道:
“你还是个人吗?你怎么有脸赖上我们的,我刚刚都劝你多少回了。”
“你媳妇儿的情况非常危险,必须立刻做手术,可你当时都在干什么?”
李老三没理搅三分,他丝毫没觉得自己的做法有任何错误,反而把所有责任都推到了医生头上。
“人是在你们医院死的,不赖你们赖谁?”
“我们把人往你们医院送,不就是让你们治病救人的吗?现在人死了,你必须给我个说法!”
“不仅仅是我媳妇儿,还有我儿子,你们把我儿子藏哪儿了?快把他还给我,不然我就报公安了。”
医生和护士都被气笑了,报公安,他是怎么有脸报公安的?
该报公安的是他们吧?
两个人也没和李老三客气,不仅叫来了保卫科的人把李老三控制起来,还反手报了公安。
在这中间,李老三不停的叫嚣着,医院拐卖孩子,害死病人,还要医生跟护士偿命!
李家人个个用手挡住了脸,生怕有人会认出他们。
老天爷呀!真是太造孽了,现在真的是把脸全丢完了!
“老四老五,你们这是干什么?你们不要怕!他们医院害人性命,是他们做的不对,咱们不用怕他们!”
李老三义正辞严的说道。
众人:…………
就离谱!!!!!
经过了公安的一番询问调查,很快就把所有的事情给理清楚了。
首先被李老三赖上的医院,包括治病救人的医生,护士,肯定是没有任何问题的。
人家就是在做自己的本职工作,而且同样是上班的打工人,公安同志都有些心疼医生和护士了。
于情于理,两个人都没有做错任何事情,反而一直在尽力想办法救人。
从林招娣送到医院,接手的医生护士不在少数。
大家不可能在短时间内统一口径,这也从侧面印证了,他们都没有撒谎。
人送来的时候情况已经很危险了,可是给林招娣送回来后,林家村大队长两口子就跑了。
好在两口子离开之前,给护士留了话,说明他们只是同村的邻居,得叫来林招娣的婆家人做主。
他们等啊等,终于把林招娣的婆家人给等来了,可是婆家人也做不了主。
又等了好半天,终于把李老三给盼过来了。
可这人纯纯是脑子有毛病,一上来就问自己的儿子在哪里。
人送来的时候,孩子就已经不在肚子里了,他们上哪知道去啊?
“放心,你们所有的做法都合情合理,不存在任何问题。等问完话,做完笔录后,你们就可以回去了。”
公安对医生和护士说道。
两个人连连点头,只觉得今天实在是太晦气了,怎么让他们碰上了这种人?
等医生和护士走了,公安局的人就把李老三还有李家一行人全部叫到了屋子里。
“情况我们已经问清楚了,人家医院没有任何问题。”
“你媳妇儿是服用了不知名药物,早产大出血死的,跟医院没有任何关系。”
“至于你儿子在送到医院之前,你媳妇就已经早产生出来了,现在应该还在你媳妇娘家呢!”
李老三的眼珠转了转,“公安同志,你可要为我做主啊!我媳妇儿说没就没了,我儿子也不知道去了哪里,这叫我怎么活?”
公安有些烦躁的揉了揉眉心,“行了行了,来报信的是林家村的大队长两口子,他们两个人肯定知道这是怎么回事,我这就派人去林家村走一趟。”
又在公安局等了半天,林家村大队长两口子,林老头,林老太太,还有林老幺媳妇儿,外加给林招娣催产的夏婆子都被带了回来。
在路上,公安就已经把情况给彻底捋清楚了,也知道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在得到真相后,公安只觉得自己的三观再次受到了冲击。
乱,实在是太乱了。
但不管怎么乱,公安还是把真相说了出来。
“林招娣怀的孩子不是李老三的,是她改嫁期间,怀的另一家人的孩子。”
“因为月份对不上,担心事情败露林招娣就回了娘家,让娘家人帮忙想主意,把孩子早产出来。”
“林老幺媳妇儿找到了自己的娘家二婶子,以50块钱作为报酬,让她给林招娣催生。”
“孩子的确生出来了,是个小男孩儿,可是林招娣却大出血了。因为怕出事,林老头和林老太太叫来了林家村的大队长,让他们把林招娣送到医院。”
之后的事情大家就都知道了,你推我,我推你,最后活活把人给拖死了。
李家人早就知道,林招娣的孩子不是李老三的,所以只是稍稍惊讶了一瞬,很快就接受了。
但李老三却完全陷入到了崩溃里,他终于找到了心心念念的儿子,只可惜儿子不是他的种。
“胡说,你们胡说,这不可能,这根本就不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