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建国的内心,却没有所表现的那么轻松,更是不由自主的捏紧了拳头。
真没想到,蔡灵修比他想象的还要圆滑世故,而且蔡灵修似乎完全不缺票。
要知道,蔡灵修可是个乡下的村姑。
不管她长得多么漂亮,也不可能像城里人一样,能月月领到票据。
这年头,乡下人是很难弄到票的,可是她却完全不在意票据,只能说明她手里不缺票。
不说百分百,现在有百分之九十多的可能,证明蔡灵修是个混黑市的。
她一个姑娘家长得这么漂亮,去混黑市的话,没有一点手腕,那绝对得被人欺负。
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斗量,这个蔡灵修一定不简单。
李建业虽然没有李建国分析的那么明白透彻,但也同样察觉到了蔡灵修的不简单。
因此,在面对蔡灵修的问话时,他也生了几分警惕之心。
蔡灵修对此倒是完全不在意,依旧笑盈盈的把他们带到了蔡家寨大队。
蔡家寨大队门口有一棵非常大的榕树,现在已经接近傍晚了,不少村民都吃完了晚饭,在树下乘凉聊天。
那些村民们看到蔡灵修带着三个陌生人来到了村子后,只是略略扫了一眼,并没有露出太过震惊的表情。
反倒是蔡灵修,她主动地向村民介绍起了李建国一行人。
“这是李建国,李建业,还有他们的爷爷。他们是来看望咱们知青点的李春燕同志的,要在咱们大队叨扰几天。”
李建国和李建业对视了一眼,总觉得哪里怪怪的,但又说不出来哪里奇怪。
伸手不打笑脸人,面对村民的打量时,他们脸上都挂上了一副笑容,热情的和大家打招呼道:
“这些日子恐怕要叨扰大家了,真是不好意思。”
那些人并没有说什么,只是一笑了之。
“这有啥可不好意思的,人家知青也是爹娘养的,千里迢迢的来了咱们这,家里人来看望看望不是很正常吗?”
“也是,而且前段时间李春燕还和田有庆离婚了。出了这么大个事,家里怎么可能不派人来看看?”
“你们是来找李春燕的啊,用不用我们去把李春燕叫过来?”
蔡灵修看了一眼李建国,“需要把李春燕叫过来吗?”
“你们堂兄妹也好长时间没见面了,而且她还出了这样的事情,你们要不要先见一面?”
李建国点了点头,“好啊,那就麻烦蔡同志了。”
蔡灵修笑着摆了摆手,“举手之劳而已,你们实在是太客气了。”
就在两人说话间,一个村民就已经起身,往知青点的方向走去,明显是去叫人了。
蔡灵修把李建国和李建业带到了蔡大队长家附近,她笑着对两人说道:
“你们借住的事情,我舅舅还不知道。你们先在这里等李春燕过来,我和舅舅说一声去。”
李建国默默靠近了李建业,轻声说道:“这是应该的,如果不方便的话就算了,我们也不好意思打扰蔡大队长。”
蔡灵修扯了下唇,十分热情的说道:“你们就放心吧,我舅舅这个人最热情好客了,他肯定会答应的。”
说完,她就起身进了蔡家的院子,并挥手示意两个人在这里先等一会儿。
李建国和李建业也顺着蔡灵修离开的方向,转头看向了蔡家的院子。
蔡家的院子盖的非常大,而且更让他们惊讶的是,蔡大队长家住的竟然是青砖大瓦房。
因为有高高的院墙和木门隔着,他们并不能看清蔡大队长家里的布局,但也能看出蔡大队长家里的条件非常优渥。
哪怕是比起他们京郊附近的几个大队,也差不了什么,甚至比他们那里的村民盖的房子还要好。
就在这时,他们两个人也发现了一个很不对劲的地方。
那就是,这个村子里每户人家条件都不错。
他们跟着蔡灵修一路走来,虽然不是家家都是青砖大瓦房,但每家每户的房子也都是宽敞明亮。
如果是在临近城里的村子,或者是比较富裕的村子,这种情况倒是比较常见。
可这是在大山里啊!
人都说穷山沟,穷山沟,那山沟沟里肯定是穷的。
但蔡家寨大队却像是个例外,他们村并不穷,反而看起来比那些富裕的村子过得还好。
这个年代,村民的收入来源主要是靠挣工分。
如果这个村子里土地肥沃,粮食产量高,工分就比较值钱,村民也能获得更多的收入。
又或者是村子离城市比较近,附近盖了工厂,村民有了额外收益,这才会过得比较富裕。
可蔡家寨大队明显哪点都不占,他们虽然不是乡下人,但对乡下的事情也不是一点了解都没有。
这蔡家寨大队地处深山老林,肯定不像平原那样土地肥沃,并不适合粮食的生长。
第二种情况就更不可能了,公社都那么偏远,更何况这深山老林的村子里,谁会来这里办厂啊?
而且之前他们还是个土匪窝,该不会现在改成暗中抢劫了吧?
李建业一想到这种可能,声音都有些发颤了。
“建国,你说咱俩现在往外跑还来得及吗?”
李建国想了想,随后摇了摇头。
如果在没进村之前,他们或许还能离开,但是既然已经进了村子,那就没有退路了。
李建业的退堂鼓还没打多长时间,不远处就来了三五个人。
李建国和李建业放眼望去,发现被围在中间的人,正是他们的堂妹李春燕。
两年过去,李春燕的变化也挺大的。
她黑了,瘦了,但是眼睛里是神采奕奕,但是在看到他们两个时,却完全看不到任何惊喜的表情。
比起李春燕眼睛里的厌烦,不远处的田有庆却是十分惊喜的朝着他们挥起了手。
“建国,建业,真的是你俩,你们俩怎么来了?”
田有庆说完,便激动地小跑过来,像是终于抓到了救命的稻草一样。
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们和李春燕没关系,而是田有庆的堂哥呢!
“有庆哥,真是好久不见啊!你在这里过得怎么样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