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燃是真的不知道,每当他以为阮玉已经将战舰修缮完毕的时候,她总能变戏法似的,变出一些新奇的玩意,令他备受震撼!
也不知道她脑子里的那些奇思妙想,到底从何而来。
又过了个把时辰,阮玉终于完工了。
她觉得自己再努力想想,还能想到一些巧思。但眼下还有别的事,还是先进禁地吧。
“走吧。”阮玉欣赏了一下自己的成果,然后心满意足的带着君燃离开了空间。
灵舟上。
月离难过的眼睛里的光都没有了。
整个人仿佛都消瘦了几分:“你们,居然还知道出来。”
看到他身上挂了彩,二人便知道他受到了袭击。
“发生什么了?”君燃望向四周,除了灰雾更浓郁了一些,并没有发现其他。
月离指着身上的伤口:“我受伤了!受伤了!刚刚一群火鸦飞过来,想把我连人带舟打下去,还好我厉害,三两下就把它们全都打跑了!”
说到后面,月离的嘴巴翘得老高了,得意的不行。
阮玉运转光神力对准月离:“我来治疗李,胃里疗伤。”
月离:“…?”
这句话他听懂了,但是仔细拆分开来,又有点不是很懂。
这是怎么回事?
“好了,我们下去吧。”简单的治疗过后,月离收起灵舟,三人一同降落至地面。
身体穿过浓浓灰雾时,最先感觉到不对劲的是阮玉。她的万毒体,居然都无法吸收这里的毒气。
难道制造出这些灰雾的,不是毒?
“小玉儿,有解毒丹吗?”月离可太惜命了,身上裹了好几层衣物,还在周身套上了很厚实的一层神力护盾。
饶是如此,他还是不放心,向阮玉讨要丹药呢。
阮玉摇摇头:“解毒丹没用,这些雾气中没有毒素,或许只是天色原因或是环境导致。”
“没毒吗?好吧。”月离将防御撤去。
既然不是毒,那他就放心了。
“我没有修炼瞳术,一米之外我啥也看不清啊!你俩离我近点,小燃燃,手给我抓一下。”
君燃万般不情愿,冷着脸拒绝了:“……不行。”
可月离却直接抓住了他的左手:“性命攸关的时刻,你先把洁癖收一收。”
君燃:“……”
都做好强行抓握的打算了,为什么还要假模假样的问他?
君燃另一只手牵着阮玉呢,他现在左右两边都有人,还真是不习惯。
走路都别扭了许多。
好在黑雾持续的时间并不长。
三人不知不觉,已经走到了丛林深处。周围的苍天巨树,顶端直捅天际,每一棵都有着数十万年的寿命。
“我能看见了哎。”灰雾消失的第一时间,月离就松开了君燃的手。
倒不是他不想握,而是他不敢握。
这一路上,君燃的脾气已经达到了临界点。他要是再握下去,怕是就要挨打了。
“很奇怪,此处被称为神域禁地,上神都不敢踏足,按理来说应该步步危机才是。为什么我们进来这么久,都没有出现任何危险?”月离刚想占卜。
君燃打断了他:“不想活了?”
前几日才遭到反噬,半死不活的,这么快就忘记教训了?
真是好了伤疤忘了疼。
月离嘿嘿一笑:“小燃燃关心我呢?放心好了,这种程度的占卜,不会对我造成什么影响。”
说实话,君燃真想一拳打过去。
但是他忍住了。
“不对劲。”阮玉拦住了继续向前的两人。
她目光沉沉的盯着不远处的一个树洞。
心中警铃作响。
消散的灰雾重新聚集了起来,从四面八方涌来。
月离再一次拉住君燃的手,君燃则是去拉阮玉的。
却被阮玉推开,“待在结界内,不要出来!”
阮玉原地布下了一层结界。
结界内空间很小,只够容纳他们三个人的,但是结界范围内是没有灰雾的。
君燃甩开月离的手,往阮玉身边靠近了些:“可是发现了什么?”
他亦无法透过灰雾,去看灰雾里的东西。
在场之人,唯有阮玉一人可以视物。但不是靠瞳术,而是靠暗神力的夜视天赋。
她试过了,光靠瞳术只能看清周围三米的位置,三米之外还是什么也看不见。
“有东西过来了。”阮玉看到,方才自己所盯着的那个树洞里,缓缓伸出了一节粗壮的……枯枝?
枯枝像是虫子一样,慢慢将整个身躯都探了出来。
阮玉让两人原地不动,自己则慢慢走向树洞。
灰雾中能见度还是低,她离得稍微远一些,就看不清。
随着距离的拉近,阮玉终于可以看清“枯枝”的真容了。
那是一个……人!
准确来说,是一个被削去手脚的人彘!不对,他还没有脑袋,只能看到干瘪下凹的上半身。
而且他的脏器全被掏空了,只有一副空壳。
诡异的是,即使这样他仍旧活下来了。
“你能看得见我,对吗?”无头人彘摸索了好一会,最后慢慢将身体转向阮玉所在的位置。
由于没有脑袋,他无法发出声音。
阮玉听到的,像是他的心声。
见对方并没有攻击自己的意思,她便点了点头:“嗯。”
无头人彘发出瘆人又可怜的笑:“我现在的样子,一定很恶心吧?”
这个问题阮玉没办法回答。说真话吧,怕伤到他的心,说假话吧,想必他自己心里清楚。
那就更伤人了。
“不知前辈您是怎么变成如今这样的?”阮玉想套出一些可用的信息。
先了解对方,才能进一步去询问自己想要的。
“记不清了,好像是我自己。”无头人彘许久没有回应,似是陷入了思考。
“嗯,就是我自己,只是我也不知道为什么要把自己变成这副鬼样子。”
他无法离开树洞太久,艰难的将身体转过去,往树洞里爬。
阮玉想要帮他一把,却发现自己的神力竟然直接从无头人彘身上穿了过去。
“小丫头,想要活命,就离开这里。”无头人彘消失在树洞中,留下最后一句忠告。
离开吗?
无功而返,可不是她的行事风格。
她有预感,禁地里一定有她想要的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