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栩栩张了张嘴,想说“不是我干的”。
话到嘴边,又卡住了。
怎么说?说是植物自己动的手?说含羞草割的、腰果树砸的、藤蔓捆的?怕不是要被当成精神病。
她正支支吾吾,还没想好说辞呢,旁边的园丁大叔已经一脸恍然大悟地开口了。
“我知道了!”他用葡萄牙语叽里呱啦地说着,眼睛亮得像发现了新大陆,“一定是这位东方来的小姐,听说了我们庄园最近老遭贼,深夜出手帮忙抓小偷了!”
司凛听完神色平淡地给温栩栩翻译,连眼皮都没多抬一下,只是嘴角微微弯了弯,眼底带着一丝见怪不怪的小骄傲。
毕竟这种事发生在温栩栩身上,根本不值得大惊小怪。
温栩栩听了司凛的翻译后:“……啊?”
另一个家仆连连点头,指着地上那排被捆成粽子的小偷,声音都在发飘:“你们看!你们看这些人身上的伤!”
一群人齐刷刷低头看去。
“那个光头!脑门上那个大包——你们看看那个形状、那个力度,这得是多大的臂力,才能用坚果果实把人砸成这样?”
老园丁比划着,一脸不可思议,“而且你们看准头,正中脑门,一个都没偏!这要是去打棒球,妥妥的国家队啊!”
旁边一个年轻家仆蹲在地上,仔细端详着一个小偷小腿上的伤口,倒吸一口凉气:“我的天……你们看这个!这是被植物的叶片割出来的!”
“一刀一道,又细又深,每一道都刚好划破皮肉,不伤筋骨——这得是多精准的控制力?”
“我之前听说有人能用扑克伤人。”他抬起头,看向温栩栩的眼神里满是敬畏:“但能用植物的叶片把人削成这样,这就是传说中的龙国功夫吗?太厉害了!”
另一个人一拍大腿,眼睛放光:“我看过东方的武侠小说!这位温小姐,应该是传说中的世外高人吧?”
他越说越激动,指着围墙根下的痕迹,头头是道地分析起来:“你们看,昨天白天温小姐在围墙这边观察了那么久——”
“原来不是在赏花,是在勘察地形!是在找小偷留下的痕迹!是在看周围有没有趁手的武器!”
温栩栩:?
只见那人蹲下来,小心翼翼地捡起一片被割过的叶片,倒吸一口凉气:“天哪……连小小的植物都能被温小姐拿来当武器!龙国的高手,真是恐怖如斯啊!”
温栩栩站在原地,嘴角抽了抽。
她心想:我支支吾吾半天,一句话都还没解释呢……现在看来,根本不用解释了。
这帮人已经把剧本写好了,连分镜都画完了。
罗塞莉听完这番分析,眼眶微微泛红,看向温栩栩的眼神里满是感激。
她走过来,声音都有点哽咽:“所以……是温小姐昨天晚上发现小偷又来了,又不忍心打扰我们休息,大半夜的……一个人,把十五个歹徒全都制服了?”
“还用藤蔓把他们一个个捆了起来?”
温栩栩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又觉得说什么都是多余的,只能继续维持那个高深莫测的微笑。
罗塞莉深吸一口气,转向司凛,语气郑重:“司先生,我们见过很多采购商,但是你们龙国来的,确实是最有诚意的。这么无私地帮助我们……”
她目光从司凛身上移到温栩栩脸上,又移回去:“我们愿意给你们最低的采购价格。”
司凛眉眼弯弯地笑了:“感谢信任。”
他说完,侧头看向温栩栩,声音压低了几分:“降价多赚的这些利润,都打你卡上。”
温栩栩眨了眨眼,嘴角终于压不住地弯了起来。
她只能露出一个高深莫测的微笑,对罗塞莉轻轻点了点头:“……举手之劳。”
庄园的园丁们已经彻底炸开了锅。
“一个人打十五个!我的天哪!”
“还把人全绑起来了!这是什么神仙战斗力!”
“龙国功夫,恐怖如斯!恐怖如斯啊!”
几个老园丁激动得手都在抖,恨不得当场跪下拜师。
年轻的园丁们则举着手机疯狂拍照,闪光灯噼里啪啦地闪,嘴里念念有词:“我要发推特!我要让全世界都知道,我们庄园有龙国高人坐镇!”
而地上那排被捆成粽子的小偷,此刻的心情就没那么美妙了。
他们昨晚黑灯瞎火的,什么都没看清。只觉得有东西在砸他们,有东西在割他们,有东西在缠他们——
腰果、叶片、藤蔓,噼里啪啦一顿揍,连谁动的手都没瞅见。
他们还以为是闹鬼了呢,吓得魂飞魄散。
现在听了园丁们的议论,才恍然大悟——
原来不是闹鬼,是有位来自东方的神秘高人,在暗中教训他们。
一个光头小弟嘴唇哆嗦着,声音都在发颤:“龙……龙国功夫?一个人打我们十五个?还把我们全绑了?”
旁边那个屁股上扎满仙人掌刺的哥们儿脸都白了:“我们连人家的影子都没看到就被打趴下了……这要是真打起来,我们还有命吗?”
毒蛇帮老大瓦蒂尔趴在地上,脸上的表情已经从昨晚的嚣张变成了惊恐。
他是这一带的地头蛇,横行霸道十几年,从来没有怕过谁。
但此刻,他趴在这片陌生的土地上,浑身是伤,被藤蔓捆得动弹不得,连对手长什么样都没看清楚。
这是什么实力?这是人能有的实力吗?
瓦蒂尔艰难地抬起头,看向温栩栩——
那个被众人围在中间、面带微笑、看起来人畜无害的东方女人。
他深吸一口气,声音沙哑地开口:“我……我认错。我们毒蛇帮,再也不来了。求求你……放过我们。”
全场安静了一瞬。
那些园丁们瞪大了眼睛——
毒蛇帮!威震四方的毒蛇帮!
平时连桑巴国警方都拿他们没办法,报警都没用,嚣张得不可一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