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桑托斯愣了一下,结结巴巴地点头:“准、准备好了。已经让人摆在甲板和船顶了。”
他犹豫了一会儿,还是没忍住,小心翼翼地问了一句,“温小姐,那些草垛……到底是干嘛用的?”
这位东方大师登船之前,特地让他准备了几十个大草垛,还要求绑在船舷和船顶上。
他当时以为是要给什么动物当饲料,可现在海面上连只海鸟都看不见,更别说牲口了。
草垛堆在船上,又占地方又碍事。
他不明白,但他没敢多问。
温栩栩看着远处沙滩上那些黑压压的人影,嘴角微微弯了一下,没有回答他的问题。
她只是把箭筒往背后挪了挪,调整了一下弓的位置:“摆好了就行。”
让你们见识一下东方古代老祖宗的智慧!
沙滩上,原始人的战歌已经唱到了最高亢的部分。几十个赤裸着上身的战士站在沙滩上,脸上涂着五彩的颜料,箭尖在阳光下泛着幽暗的光——
这是有毒的剑!
为首的酋长举起弓,朝天空射了一箭,箭矢划破空气,发出一声尖锐的哨音。
这便是攻击的信号!
下一秒,几十支箭齐刷刷地离弦,像一片黑色的暴雨,朝着游艇倾泻而来。
老桑托斯的脸色白得跟纸一样,下意识蹲下去,抱住脑袋,闭上了眼睛。
预想中箭矢穿透木板、击中船体、玻璃碎裂的声音没有出现。
取而代之的,是一阵沉闷的“笃笃笃”——
像雨点打在厚厚的棉被上。
他慢慢睁开眼睛,探出脑袋,然后整个人愣住了。
那些箭没有射穿船体,没有击中任何人,全部钉在了草垛上。
甲板上的草垛插满了箭,船舱顶上的草垛也插满了箭,像一只巨大的刺猬。
船体和玻璃完好无损!
老桑托斯站直了身子,嘴巴张着,半天没合拢。
他转头看向温栩栩。
后者朝他举起手里的香槟杯,脸上仍是风轻云淡的表情。
“温小姐……这些草垛,您是早就料到……”老桑托斯的声音都在发颤。
温栩栩抿了一口香槟:“那些原始人的箭,每一支都是纯手工搓出来的。”
“做一支箭要半天,磨一个箭头要一整天。他们射得快,做得慢。射一支少一支。”
温栩栩放下酒杯,走到船舷边:“等他们把箭都射光了——咱们再上岛。”
她嘴角弯了一个漂亮的弧度,把箭随手丢回草垛上。
嘿嘿,但凡岛上的是龙国人,这招都不可能成功。
毕竟当年诸葛亮草船借箭还知道要起雾遮挡一下。
她现在连装都懒得装了,反正这群人又没读过《三国演义》。
沙滩上的战歌渐渐弱了下去,箭雨也从密集变得稀稀拉拉。
原始人虽然也野蛮,但也不是傻子,意识到不对劲了。
酋长举起手,喊了一声什么,箭雨停了。
沙滩上的人影迅速后撤,钻进树丛,消失不见。明的不行,来暗的。
温栩栩放下茶杯,拍了拍裙摆上的草屑:“靠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