酋长弯下腰,额头几乎贴到了沙地上,嘴里急切地念叨着什么。
他一边说,一边用手比划。
酋长先是指了指自己的胸口,又做了一个发烧的摇晃动作。
随即,他双手合十贴在脸侧,闭上眼睛,做出一个“睡过去了就再也没醒来”的姿势。
酋长做完后抬起头,眼眶通红,手指颤抖地指着丛林深处,那个方向隐约能看到几间草棚的屋顶。
温栩栩看着他那副又急又怕的样子,结合刚才从植物那里听到的情,心里已经猜到了七八分。
她蹲下来,和跪在地上的酋长平视,用手指了指自己的眼睛,又指了指丛林深处,声音放得很轻:“你是说……你有病人?要我帮你看看?”
酋长听不懂她的话,但他看懂了她的手势。他拼命点头,额头上的颜料都蹭到了沙子上。
温栩栩站起身,拍了拍膝盖上的灰:“带路吧。”
酋长猛地站起来,转身朝丛林深处跑去,跑了几步又回头,生怕温栩栩没跟上来。
他跑得跌跌撞撞,好几次差点被树根绊倒,但脚步一次都没停。
温栩栩跟着他,走进了那片她从未踏足的雨林。
穿过层层叠叠的树冠,绕过几棵被砍倒的棕榈树,眼前出现了一片用棕榈叶和木头搭成的低矮棚屋。
棚屋的顶上是枯黄的棕榈叶,墙上糊着干泥巴,有几处裂开了大口子,风从缝隙里灌进去,又带着潮湿的腐木气味钻出来。
几只瘦骨嶙峋的狗趴在棚屋门口,看到人进来连叫都懒得叫,只是把脑袋又埋回了爪子里。
原始人们三三两两地站在棚屋外面,眼神复杂地看着温栩栩,有敌意,有警惕。
酋长领着她走到最大的一间棚屋前,掀开门口的棕榈叶帘子。
里面的光线很暗,只有几缕阳光从屋顶的缝隙里漏进来,落在角落里一张简陋的木床上。
床上躺着一个七八岁的小女孩,裹着一条颜色褪得看不出原本颜色的毯子,露出的小脸烧得通红,嘴唇干裂起皮,呼吸急促得像拉风箱。
一个年轻的女人跪在床边,额头上贴着用树皮编成的“退烧贴”,眼眶红肿得快要睁不开。
温栩栩已经戴上口罩手套,蹲下来,伸手摸了摸小女孩的额头——
好烫!发烧了!
温栩栩再看小女孩的手臂和小腿上,有好几处脓疮,有的已经结了黑褐色的痂,有的还在往外渗着淡黄色的脓水,周围一圈皮肤红肿发硬。
就算是不懂医术,学过急救知识的她也意识到了这个小女孩是伤口感染恶化!
加上雨林里湿热的气候,细菌在伤口里疯狂滋生,引发了败血症的前兆。
如果再拖下去,不出一周,这个小女孩就会在昏迷中离开这个世界。
温栩栩果断给太上老君拨视频电话,请求神医在线问诊!
兴许是温栩栩之前从未如此紧急的呼叫过太上老君,太上老君立马就接通了电话。
【栩栩丫头,怎么回事啊?受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