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是比较脆,他应该也能做到!
这么想着,他从苏青禾手里接过那四根木棍,用力掰了一下,没反应。
丢掉一根,再次用力,很好,还是没反应。
再次丢掉一根,用力,呃,也没反应。
又丢了一根,还剩下最后一根,用力掰了掰,弯了,没断。
等把吃奶的力气都用上,总算把棍子掰断了。
“小妹,你看,我也可以!”苏二哥颇有成就感的看向苏父几人,一脸求表扬的样子。
苏父苏母一言难尽的看向他,怎么说呢,就感觉生老二的时候,忘记把他脑子带出来了。
“二哥,真厉害!”苏青禾哄孩子一般,手掌合在一起,小幅度的拍了拍,随后看向苏父苏母,“爸妈,你看,我没问题,你们可以回去睡觉了吧!”
“行!”苏母还想说话,不过被苏父打断了。
“老二,你先送你妈回去,天冷,你妈身子弱!先回去泡泡脚!”苏父交代了一声苏二哥,等两人离开,这才看向苏青禾道:“闺女,前世我和你妈是不是死的很窝囊?”
苏青禾愣住了,好一会才道:“爸,你说什么呢?”
“你把我们都快当成瓷娃娃了!”苏父的语气带着几分无奈,那个喜欢躲在他身后的闺女消失了,那个娇娇弱弱只会撒娇的小姑娘,变成了一道城墙,坚定的挡在他们面前。
不敢喊累,不敢退缩,生怕因为一个疏忽,他们就出了事。
将他们当成眼珠子,不愿意他们担惊受怕,甚至有意识的回避困难的问题,只想让他们开心的活着。
可是,闺女呀,他们这些做父母的,不怕为孩子担忧,而是怕他们连担忧的资格都没有。
他们虽然嘴上希望孩子争气,长大,但心里却希望他们永远天真,单纯,那样说明他们没有受过苦,受过累。
长大是要代价的,而那代价,他们在自己闺女身上清清楚楚的看见了。
每每看到她独当一面的样子,他们感叹的时候,更多的是心酸。
心酸她到底吃了多少苦,才变成了现在这样。
“孩子,我和你妈没那么娇弱,你二哥就是一个皮小子,需要做什么,你就说。若是有危险,也要让我们知道。做父母的不想看到的是孩子的后背!你可以躲在我们身后的,真的!”
苏父眼眶微微泛红,他还清楚的记得,十八岁生日的时候,闺女抱着他的胳膊,娇气的畅享着未来,眼中的光芒,就好像天上的月亮一样,看的人心生欢喜。
可抄家前一天的闺女眼里就没有光了,只有暗沉沉的黑,只有压抑的恨和怨。
他们看着心疼。
“爸,我没事,真的没事!”苏青禾心中一酸,随后上前抱着苏父的胳膊,靠在他的肩膀上,轻声道:“我就想你们好好的,永远好好的!”
脏手的事情,她做就行了!
“放心,爸肯定会好好的,一定陪着你,看你出嫁,看你生小孩,我们还要给你带孩子呢,爸和你妈说了,以后她教语文,我教数学,肯定让我们未来的外孙青出于蓝!”
苏父摸了摸苏青禾的脑袋,好像小时候那样,时不时的拍拍她的背。
“你不相信你二哥,还不相信你爸和你妈吗?”
见自家闺女没吭声,苏父无奈的看了她一眼,举起两根手指道:“我保证,行了吧!”
苏青禾没动,也没说话,过了好久,才轻声道:“前世你也答应过我的,可你们都走了,一个也没有回来!”
黑沉沉的云朵将天上的月亮遮掩住,天空只剩下浓郁的黑色,就好似苏青禾的眸光一样。
她也曾千遍万遍的乞求过,希望他们能信守承诺,希望他们能回到她身边。
可是没有,午夜梦回时,那种压抑的疼,她不想再经历了!
苏父的手僵在那里,好半响才轻轻垂了下来,看向那黑沉翻滚的天空,轻声道:“孩子,即便爸妈不在了,在另一个世界,我们也希望你能够开心快乐。人这一世,很短很短的,有人因为意外,有人因为生病,或许都会比既定的时间要早走,但不管因为什么,他们都希望留下来的人是开心的,是幸福的!”
苏青禾沉默着点了点头,因为她动了杀意,怕是被苏父感觉到了。
可看着身边的人一个一个离去,真的还能开心的了吗?
会不恨吗?
她不知道,但她知道她不会,她恨不得吃那些人的肉,喝那些人的血。
或许她早就病了,在家人一个一个的惨死的时候,在她被囚禁的数年里,她已经病入膏肓。
“闺女,一会把钥匙给我一把,明天一早我让你哥给你送馄饨过来,你睡你的,睡醒了,起来吃就行!”
苏父别过脸,抹去眼角的湿意,转头看向她,语气轻快起来,“正好最近比较空闲,我和你哥去捡捡山货,你妈就留下来做好吃的,争取猫冬结束之前,给你养的白白胖胖的!”
“好!”苏青禾没有拒绝,家里人的关心,是她心底最温暖的地方,自然不会拒绝。
“行,那爸回去了!不然你妈一会该担心了!”
苏父话音落下,就听到门外苏二哥的声音传了进来。
“你看,我说的不错吧!”苏父一脸‘无奈’,只是脸上的笑越发的真挚。
苏青禾笑着将人送出去,等人走的看不见,,这才收回目光,回屋里睡觉。
远处,苏父走了好久,忽然转头看了一眼,眼眶瞬间红了,他的闺女呀,自小呵护着的宝贝闺女,终究是被迫长大了!他好心疼呀!
呼呼的北风吹过,苏父只觉得那风好似吹到他的心里,让整颗心都拔凉拔凉的。
“问了吗?最近出了什么事情?”见苏父有些蹒跚的回来,苏母将苏二哥打发了,从厨房给苏父端了一盆洗脚水,放在苏父面前,轻声道:“你是不是也觉得闺女的状态不对?害咱闺女的人,问出可能是谁了吗?咱得给闺女撑腰呀!”
苏父摇了摇头,他没有问,问了他闺女也不会说,她并不想让他们挡在她的面前。
“不是,你倒是说话呀,摇头是什么意思?问了还是没问?闺女也不知道是谁?”
苏母催了半天,见苏父依旧不吭声,不由急了,“你怎么回事,半天蹦不出一个屁来,到底怎么回事?”
“媳妇,如果有一天,我和几个孩子都不在了,你会怎么样?”苏父微垂着眉眼,遮住了微红的眼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