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被吹了耳边风的父亲,一个拼命迫害他的母亲,还有一群豺狼虎豹一般的亲戚,眼前人真正是一个小苦瓜,命很苦的小可怜!
她前世虽然惨,但父母家人却很是爱她,无论何时都会站在她那一边,所以她也说不上,谁才是最苦的那个!
叶景川笑笑,黑长的睫毛将他眼底的异色遮掩住。
累吗?怎么可能不累,他连死都想过,怎么会不累呢。
只是他渐渐发现,累又怎么样,没有人在乎,他们只会更加欺负你,让你更加疲惫。
直到养父去世那一刻,他才想明白,那是因为他太在乎,在乎一群不在乎他的人,所以累。
可是现在,他越发的清楚,他没有必要在乎他们。
明明有真正在乎他的人,不管是大队长夫妻他们,又或者洪岩他们,亦或者是面前的娇娇小姑娘,都是真心希望他好,才是真的在乎他。
他何必去在意那些不在乎他的人呢。
但这些他不想说,而是垂下眉眼,轻轻点了点头。
苏青禾有些心疼的看着眼前人,明明接近一米九的大个,看起来却是那么弱小可怜,让人想要将人抱在怀里好好安慰一下。
“景川哥,要抱抱吗?”
看着那快要碎了的人,苏青禾站起身来,微微张开双手。
叶景川没有抬眼,纤长的睫毛将思绪全部遮掩住,随后伸出手来将人拥在怀里,紧紧的,好似要将人融入骨血当中一般。
苏青禾感受到腰间的一股大力,愣了一下,心越发的软了几分。
虽然他们是假结婚,但对方那么可怜,抱一抱安慰一下,应该没事。对,就是这样。
叶景川没有说话,那份馨香和柔软,在瞬间刺激着他的感官,让他莫名有种口干舌燥的感觉。
他承认,心里难受是有的,但这么多年,早就已经习惯了。现在这样,其实是他装的,明明分开没几天,可他一停下来,就想她,很想很想。
即便理智还在阻止,但身体却很实诚,不停的告诉她,他不想放开,他想就这么沉沦下去。
要不就这样吧,要不就无耻一点,将人禁锢在身边,要不就假戏真做,让她成为他真正的媳妇。
可最后,他什么也没做,只是抱着人,一点一点的收紧,像一个落水的人,拼命的抱着一块浮木。
苏青禾垂下的手,不自觉的紧了紧,是太难过了吗?虽然不合适,但她没有推开对方,而是轻轻的拍了拍他的头,无声安慰着。
火车哐当哐当的响着,时间一点一点的流逝,抱着的两人都没动,好似这样,就可以到天荒地老一般。
直到外面有人喊餐车开始买饭的时候,两人这才猛然惊醒,这一抱,似乎抱的有点久。
“那啥,那个,饿了吧,我去给你买点吃的来!”
叶景川把已经软了的冻梨放在苏青禾手里,拿着饭盒就走了出去,只是步伐隐隐有些混乱,有种落荒而逃的既视感。
看到那狼狈的背影,苏青禾忍不住弯了弯唇。
她能感觉得到,对方对她不是毫无感觉,可却迟迟没有向她迈出一步的打算,是有所顾虑,还是心里依旧忘不了别人?
她是不是要逼迫一下,让对方能早点看清楚,内心到底是怎么想的。
她愿意向前走,但对方若是迟迟不回应,她也就没了向前走的勇气,他们或许并不是正缘,所以总是差那么一点点。
将这些思绪全部甩在脑后,苏青禾拿着水瓶去外面,准备打一点热水,没想到过去才发现,排在她前面的竟然是谢丽。
不知道被问了什么,谢丽的表情有些狼狈,脸上还有着没来得及收起来的崩溃。
看到苏青禾时,谢丽眼底闪过一丝狠色,随后狠狠的剜了她一眼,待想到她的身份,又趾高气扬的抬了抬下巴,
“有些人不会以为那个狼崽子是真的喜欢你吧?”
两个小孩虽然没有说,可她一回去看到他们吃的饭,再问上两句就都套出来了。
她本来想着就找一下这两个人的,还没来得及,竟然就遇到了。
遇到了也好,正好让两人分开。
“你是不是还不知道,他有喜欢的人,只是喜欢的人死了,要不然也不会愿意娶你!他喜欢的人,可是千金大小姐,不是你这种资本家,是军政世家。这些年,他为了他喜欢的姑娘,推掉了那么多相亲,就是因为他忘不了对方!”
“真可怜,什么都不知道,还以为嫁了一个好人,怎么样,听到这个是不是有些难过!我都忍不住同情你了!”
谢丽笑的不怀好意,“你只是一个替代品,他不愿意碰你,压根不把你当妻子看,你呢,这么攀着他,是因为爱,还是看中他的身份?”
“实话告诉你,我和他的爸爸都看不上你,不要以为他爸爸去给你买点东西,就是看中你了,那不过是安抚你罢了,毕竟你还占据着叶家儿媳妇的身份!要是识相点,就赶紧离婚,免得以后彼此尴尬!”
“尴尬?谁尴尬?反正我不尴尬!”苏青禾无所谓的道:“嫁汉嫁汉穿衣吃饭,他把所有的钱都给了我,还有京市的房产,以及每月的工资。”
“我嫁给他,有钱,有房子,男人每天辛苦赚钱,也都归我,我有什么难过?这都还难过,那那些结了婚,不仅拿不到丈夫的钱,还得倒贴的人,不是更难过!”
谢丽没想到她会这么说,一张脸顿时涨的通红,想着这些年她不时的贴补王家,还被那个死老太婆暗处不停的骂,还有那个男人,不仅不体贴,还对她诸多怨气,她就觉得心口被人插了一刀,顿时不知道该可怜对方,还是可怜她自己。
但她肯定不会承认,反而再次强调,“你没听到吗?他有喜欢的人?你只是一个替代品,一个随时可以丢掉的替代品,连碰都不愿意碰的替代品!你甘心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