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间不大,能藏人的地方不多,两人刚准备去拉衣柜检查的时候,就见三个男人从里面掉了出来,惹的门外一阵惊呼。
那三人看着没什么伤,衣服只穿了内衣,像是刚睡下,人虽然还是软的,但摸着已经没什么温度了。
随着他们的动作,身上落下了一团纸。
“快,快去叫人!”
一共三个人,是谁已经显而易见了,这个样子明显已经不好了。
村里的赤脚大夫很快过来,给几人检查了一下,摇了摇头,“不行了,已经要没气了,救不回来了,似乎是失温而死!”
“这就是被冻死的呗!”
门外的众人忍不住嘀咕了起来。这屋子是叶大丫家的,钥匙也在她们手里,人怎么出事的,显而易见。
叶大丫害了人,却去找苏青禾,这明显就是想推脱责任。
“怎么会这样?他们不是去抓苏青禾的吗?怎么会在这里?”
叶大丫不可置信的看着地上三人,整个人都呆住了。
“叶大丫,你被捕了!”丁公安将刚才从三个人身上找到的一张纸展开,展示给了众人看,“这里有你杀人的证据,你是为了找这个,才杀了这三个人吧!”
看到那张纸,叶大丫整个人好似崩溃一般,随后忽然笑了起来,嘲讽道:“废物,都是废物!”
说完,抓起桌子上的一把尖刀,冲着苏青禾捅了过去。
见她这样,众人忍不住惊呼。两个公安赶紧追了上去,只是到底慢了一拍。
“啊~”尖叫声忽然响起,不少人都捂住了眼睛。
只是等她们睁开眼睛,这才发现,叶大丫的刀被打掉,手无力的垂了下来,而苏青禾则拿着一个棒槌,随意的站在门口。
“吓死我了,你没事就好!”李慧慧差点要哭了出来,上上下下打量了一圈,没有看出什么异常,这才放下心来。
“我没事!”苏青禾一直远远的跟在后面,看见叶大丫拿起刀,就已经避让到了门口,顺手还拿起了吴婶子家的棒槌。
“苏青禾,你该死,要不是你,就是我嫁给景川哥了,如果我是景川哥媳妇,现在我肯定已经在他的安排下,去兵团上班了,明明我们相识的更久,为什么他最后却娶了你,我不服,不服!”
叶大丫或许知道自己已经栽了,抓着苏青禾的胳膊,讥讽道:
“他们几个都是亡命之徒,根本不是我男人和小叔子。他们说只要我肯帮他们,他们就帮我杀了你,那样我就可以嫁给景川哥了!”
“我相信了,于是我在我男人的杯子里下了药,等他晕了以后,把他推到臭水沟里,假装是喝酒喝多了冻死的。继子继女则被我全部卖掉,对外就说是我太难过了,没看住,丢了。还剩下那个老虔婆,我直接把她捂死,做成她自杀的样子。这样那一家子全部死了,我要回娘家,就再也没人能说什么了!”
“我跟着他们三个回村子里,没有一个人知道他们是假的,我娘甚至还把我往他们房里送,呵呵,这些天他们一直在找机会对付你,却没想到你那么沉得住气,那么多天,竟然一天都没出门,直到分肉这一天才出来!”
“原本他们看你家昨天进进出出都是人,觉得不适合动手,可又打听到你今晚可能就要离开,所以只能昨天动手。可惜就这么死了,连老天爷都帮你!凭什么,凭什么你命就这么好,我不服!”
“啪!”吴婶子一巴掌甩在了叶大丫的脸上,将她整个脸都打到了一边,“畜生,你就是个畜生,我真后悔,后悔把你嫁过去!”
“那你为什么要逼我嫁!”叶大丫冷冷的看着吴婶子,“如果不是你,我也不会遇到这些事!”
“造孽呀,真是造孽呀!”吴婶子一屁股坐在地上,呜呜的哭了起来,好一会才继续道:“叶大丫,我告诉你,就算没有景川媳妇,景川也不会娶你!他根本不喜欢你,就算一辈子打光棍,也不会娶你!”
说完又啪啪给自己两巴掌,崩溃道:
“如果我老早告诉你,景川早就拒绝你了,就好了,要是我没把你嫁到那边就好了,都是我的错,我的错!”
“我给你找的男人,虽然离娘家远了一点,但他家好,前头的媳妇是因为救工厂的财物死的,厂里答应保留工作名额,他家保证过,等你适应了,那份工作就是你的!”
“那两个孩子我也托人打听了,都是识大体的好孩子,只要你真心对他们,他们也会真心对你。至于你那个婆婆,虽然有些难缠了点,但其实嘴硬心酸,好东西都会了留给你们!”
“这样的家庭,如果不是你爹以前对人家有恩,你想嫁还嫁不了呢!可你呢,你都做了什么?你竟然害了人家全家,你还是不是人?你简直就是个魔鬼!”
叶大丫整个人呆住了,匆忙被嫁了过去,叶大丫对那个新家是排斥的,觉得男人整天就想占她便宜,孩子整天妈妈妈妈的吵的不行,还有那个老太婆,虽然给她准备吃的,但每次说话都很难听,明显就看不起她。
可她不得不承认,那一段时间,是她有生以来,过的最好的一段日子。吃的好,穿的好,除了环境陌生,并没有什么不好的。
她为什么会做出这样的事来,应该是见到这几个土匪的那天,她做了一个梦,梦见她嫁给了叶景川,做了首长夫人,那日子过的太舒心了,以至于醒来她还在回味。只是她没有注意到,梦里的‘她’根本看不清脸。
她没想那么多,只想着如果她没了男人,叶景川没了媳妇,那他们是不是就有机会了。
那天,那个男人出去喝酒回来,还给她带了一块酱肘子,怕太凉,一直放在胸口处,回来的时候还带着余温。
因为她给他倒了一杯水,他笑的很开心,说以后一定会对她好的。
就是这样一个人,她眼睁睁的看着他喝了带迷药的水,看着他们把他推下去。
那一刻她隐约看到那个男人睁开了眼睛,看着她,似乎还想说什么。
她不敢看,她跑了,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心慌,为什么会隐隐有些难受,她明明做的都是对的,很快她就可以过上她梦中的日子了,可为什么心里却越来越难受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