鸟雀高飞。
轻羽手臂落着一只威风凛凛的巨鹰。
“轻羽大人,可有宫主的消息?”
莲花宫的教徒都很是担忧尹月如今的状况,她们争先恐后往轻羽身边靠,就是想得一个确切的消息。
轻羽面色凝重,遗憾摇头:“不曾,倒是寨子里那群苗人全都出动了,你我得小心为上才是,免得着了他们的道。”
“还有避蛊香囊系好在身上,可千万不要弄丢了,否则…我也救不了你们。”
莲花宫教众:“是!”
“我等自当遵循轻羽大人命令!”
这几日,没了宫主的消息。
驻扎在外围的莲花宫教众彻底憋不住,生怕自家老大被人剁成臊子包饺子了。
便抄起了家伙,拿出看家本领,和驻守在此地的苗人火拼。
凭借着这几日对毒瘴以及苗人士兵巡逻路线的观察,莲花宫教众硬生生杀出一条血路。
只是,他们派出探子连连探路,却仍旧得不到尹月任何消息。
莲花宫教众好不容易费尽千辛万苦才重新得到宫主的消息,如今宫主再次失踪。
怎么能令人不恼?!
为了救出往日待她们不薄的宫主,这条血路硬生生是杀到了苗寨前。
…
“老人孩子先走!”
“赶紧的!”
“这些东西就别收拾了!祭司嘱咐了!逃命要紧!”
苗寨中还有不少寨民,桑芜本想去找寻尹月,但见人群熙攘,寨中的普通寨民收拾着锅碗瓢盆,往山洞里避去。
她毕竟是寨民们信仰的圣女,就这样弃寨民们于不顾,桑芜实属做不出来这等没良心之事。
寨子外有异动不是什么难得一见的事情,寻常的不得了。
桑芜几天前起过疑心,但她派蛊虫仔细去查又不了了之,什么讯息蛊虫都没传回来。
尹月又被祭司给关押了起来,桑芜一直在想如何瞒着祭司悄无声息将尹月给“偷”出来。
现如今,桑芜倒是明白,恐怕这群杀进来的魔教之人是有了能遏制住蛊虫的法子。
否则,他们也不会有如此胆量敢顶着被蛊虫啃食成傀儡的风险,杀进寨子中。
伸手摸向腰间的银质圆筒,桑芜手指轻抚着繁杂的蝴蝶花纹,她将塞子拔出,命令所有的蛊虫给寨民们带路,前往安全的地方。
金色的蛊虫从圆筒中爬了出来,它们振翅飞舞,发出微不可察的嗡嗡声。
“快看!”
“是蛊虫!”
“是圣女大人放出来的蛊虫!”
寨民一见那是圣女大人的蛊虫,纷纷卸下心里的防备。
“圣女大人,莫不是要给我们引路,我们跟着圣女大人的蛊虫走!”
原本散乱的秩序变得井然有序,腰间佩戴着银质弯刀的苗人朝着桑芜的方向行了一礼。
他们眼中满是崇拜和尊敬。
手里变得空空荡荡,桑芜却并不后悔,她只留了一两只蛊虫防身。
“前面是什么情况?”
桑芜看着因担忧自己走过来的苗兵,冷声发问。
苗兵不敢有耽误,立马回:“启禀圣女大人,是有外人闯进来了。”
“他们装备精良,人数众多,是有备而来。”
说到此处,那苗兵又变得有所犹豫,话到嘴边,不知该不该往外吐。
桑芜一眼看破他的心思,道:“你不必忧虑什么,我不会拿你开罪,你有话直说。”
苗兵这才不敢有所耽搁:“是,圣女大人…祭司猜测这群人恐怕是冲着圣女大人前些日子捡回来的那名女子而来。”
他一边说着话,一边低着头,不敢细眼去瞧桑芜的神色变化。
桑芜什么也没说。
衣裙银铃脆响,桑芜转头就打算去寻尹月。
…
没去管寨子中的嘈杂声,祭司阴沉着一张脸,乌黑长袍翻飞。
刚走到门口,掏出钥匙,插进锁眼,搅了几搅。
祭司还没来得及推门而入,他身后跟着的几名壮硕苗兵闷哼一声,栽倒在地。
听着这声音,祭司顿感不妙,可他还没来得及回头,一柄寒冷的匕首就抵住他脖子。
“老实点。”
“否则,我立马能要你的狗命。”
轻羽看着这苗人大祭司,早已猜出他想做什么。
这地方,只不过是昔日苗疆祭祀蚩尤大神的旧址,他们真正的大本营,苗疆的中心地带是由苗王掌管。
至于苗疆的圣女待不待在这里,轻羽不能打包票。
不过这里的苗兵并不算多,她跟一众部下杀进来也不需耗费什么力气。
轻羽一直有鸟儿做眼线,她很清楚宫主就是被眼前这苗疆大祭司给关起来了。
用匕首紧紧抵住大祭司,轻羽毫不客气用脚一踹,大祭司踉跄两步,就将木门撞开。
漆黑的小屋终于照进许久不见的阳光,映入眼帘的一幕彻底让轻羽彻底呆愣住。
玄色铁链紧锁着尹月,乌黑长发散落,尹月面容苍白,只剩眉间的赤红莲花彰显着莲花宫宫主的身份。
“宫主!”
轻羽顾不得大祭司还在眼前,她上前便要帮尹月解开束缚。
在金色的阳光洒落进来时,尹月涣散的意识恢复片刻清明。
她睁开朦胧的眼,看到轻羽不顾一切正在解开束缚她的铁链。
尹月沙哑着嗓音:“先别管我…先把…那老东西…给擒拿住。”
知道大祭司身上恐怕还有什么见不得人的暗器,尹月屏住呼吸,同样对轻羽小声:“不要呼吸。”
刹那间,一股奇异幽香涌了进来,不过,轻羽早就听了尹月的命令。
她反手就是一飞刀,谁知那大祭司就跟浑身上下都长眼睛一样,反应极其灵敏,硬生生躲开轻羽这暗器大师趁其不备的偷袭。
但这回,祭司可就躲不开尹月。
她伸手抽走轻羽腰间的别着暗器,狠狠掷出,祭司躲闪不及,他本就没练过武功,这下倒好,直接晕死过去。
“宫主!他已然晕了!”
“我们赶紧走!”
轻羽怕事情生出变故,拽着尹月就要离开此地,然而站在原地的尹月没有动弹,却牢牢将轻羽给扯了回来。
尹月:“不行,我不能就这样走了。”
轻羽疑惑,百思不得其解问:“宫主…可是还有什么事?”
郑重点头,尹月开口:“我还要带一人回宫中。”
“今天,无论如何我都得带她走。”
尹月心想,她今日所受到的屈辱是时候该向桑芜讨回来了。
等着…她也要将桑芜双手双脚捆住,丢去床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