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在这扇象征着极致奢华的总统套房门前,陆言之深吸一口气,整理了一下衬衫领口。
念汐就在里面。
她把这么私密的定位发给他,说明她已经准备好接受他了。
门锁发出“咔哒”一声轻响。
陆言之立刻换上最深情的笑容,举起手里的玫瑰:“念汐,我来了……”
门彻底打开。
陆言之的笑容瞬间僵在脸上。
没有林念汐。
站在门后的,是一个身材高大、气场极具压迫感的男人。
男人穿着黑色真丝浴袍,领带松垮地系在腰间,露出结实的胸膛。
他手里端着一杯加了冰块的威士忌,深邃的墨眸居高临下地睨着他,眼神像在看一堆不可回收的垃圾。
陆言之大脑“轰”的一声,一片空白。
“你……你是谁?”陆言之舌头打结,声音发抖,“为什么会在念汐的房间里?”
霍京墨轻晃着酒杯,冰块碰撞杯壁,发出清脆的响声。
“我太太的房间,我为什么不能在?”霍京墨嗓音低沉,透着刺骨的冷意。
“太太?!”陆言之如遭雷击,猛地后退一步,“不可能!你胡说!念汐发定位让我来的!”
霍京墨嘴角勾起一抹嘲弄的弧度。
“定位是我发的。”他语气平淡,却像一记重锤砸在陆言之心上,“不给你点希望,你怎么会像条狗一样大老远跑过来?”
陆言之脸色惨白,手里的玫瑰花掉在地上,花瓣散落一地。
“你把念汐怎么样了?让她出来见我!”陆言之情绪失控,想要往里冲。
霍京墨眼神一凛。
他单手扣住陆言之的肩膀,猛地一推。
陆言之根本承受不住这股力道,踉跄着倒退几步,重重撞在走廊的墙壁上。
“她累了,在睡觉。”霍京墨整理了一下浴袍的袖口,语气冷酷,“别吵醒她。”
陆言之死死盯着霍京墨。
走廊明亮的灯光下,他终于认出了眼前这个男人的身份。
经常出现在财经新闻头版头条上的那张脸。
霍氏财团掌权人,霍京墨。
陆言之浑身发冷,如坠冰窟。
林念汐结婚的对象,居然是霍京墨?
那个高高在上、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京圈大佬?!
走廊的空气凝滞。
陆言之死死盯着眼前穿着黑色真丝浴袍的男人。财经杂志封面上那张冷峻的脸,此刻活生生地出现在他面前,带着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霍京墨。
霍氏财团掌权人。
京圈金字塔尖的顶级权贵。
陆言之浑身的血液瞬间倒流,四肢冰凉。他怎么也没想到,林念汐的老公竟然会是他!
“你……你到底对念汐做了什么?”陆言之双目赤红,声音发抖却强撑着质问,“她不可能自愿跟你结婚!她才二十岁!”
霍京墨深邃的墨眸里没有一丝波澜。他甚至没有正眼看陆言之,只是微微抬起拿着酒杯的手,修长的食指轻轻一勾。
两道黑影从走廊转角处悄无声息地闪出。
两名身材魁梧的黑衣保镖大步上前。没有一句废话,一人扣住陆言之的左臂,一人反扭他的右臂,右腿膝盖重重顶在陆言之的腿弯处。
“砰!”
骨骼碰撞的闷响。
陆言之双膝一软,整个人被死死按在厚重的羊毛地毯上。脸颊贴着地面,玫瑰花瓣被压得粉碎,汁液染红了地毯。
“放开我!你们这是非法拘禁!”陆言之拼命挣扎,脖颈青筋暴起。
霍京墨缓步走上前。黑色拖鞋停在陆言之眼前。
他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地上的男人,晃了晃手里的威士忌,冰块碰撞出清脆的声响。
“我太太在睡觉。”霍京墨嗓音极低,透着刺骨的寒意,“你再敢大声嚷嚷一句,我割了你的舌头。”
陆言之被那双毫无温度的眼睛盯着,喉咙猛地一哽,声音卡在嗓子眼里。但他心底的不甘和嫉妒疯狂滋生,烧红了眼。
“你少在这里装腔作势!”陆言之压低声音嘶吼,咬牙切齿,“我知道真相!念汐根本不爱你!她奶奶生了重病,需要钱,需要人脉!她是为了解决家里的困境才被迫嫁给你的!你们之间只有交易,根本没有爱情!”
这是陆言之最后的底牌。他坚信林念汐心里还有他,坚信这场婚姻只是一场各取所需的悲剧。
霍京墨听完,没有动怒,反而发出一声极轻的嗤笑。
他单手端着酒杯,另一只手随意地扯开真丝浴袍的领口。
黑色丝绸滑落,露出男人宽阔结实的胸膛和垒块分明的腹肌。
走廊明亮的灯光下,陆言之的瞳孔猛地收缩到了针尖大小。
霍京墨的锁骨、胸肌,甚至侧颈上,密密麻麻布满了深红色的吻痕和暧昧的抓痕。那些痕迹极其新鲜,昭示着昨晚在这个房间里,发生过怎样激烈且疯狂的缠绵。
“没有爱情?”霍京墨垂眸,语气慵懒却字字诛心,“那这是什么?”
陆言之大脑一片空白,呼吸彻底停滞。
“我太太很黏人。”霍京墨慢条斯理地拢起领口,声音低沉,带着毫不掩饰的占有欲,“她最喜欢把脸埋在我的胸口,亲吻的力道很大。昨晚在泳池里,她缠着我求我抱她。我们不仅很恩爱,不久的将来,她还会怀上我的孩子,生下霍家的继承人。”
每一个字,都化作最锋利的刀,将陆言之的自尊和幻想绞得粉碎。
“不可能……不可能!”陆言之眼泪夺眶而出,疯狂摇头,“她那么保守那么害羞她怎么会……”
“因为你是个废物。”霍京墨冷声打断他,眼神凌厉,“你有什么资格跟我争?论财力,你陆家全部资产加起来,抵不上霍氏一个季度的分红;论权势,你连踏进克里翁酒店顶层的资格都没有,还得靠我发定位才能找过来。你哪来的自信觉得,她会放着我不要,去选你?”
陆言之脸色惨白如纸。他瘫在地上,所有的骄傲被踩进泥里。
但他不甘心。他死死盯着霍京墨那张成熟冷峻的脸,突然找到了一个宣泄口。
“我比你年轻!”陆言之歇斯底里地吼道,“我才二十二岁!你大她整整十岁!你是个三十岁的老男人!你早晚有老的一天,你陪不了她多久!”
走廊里死一般寂静。
霍京墨看着地上这个语无伦次的年轻人,眼底浮现出一抹彻骨的轻蔑。
“年轻?”霍京墨喝了一口威士忌,喉结滚动,“这是世界上最廉价、最不值一提的东西。”
他蹲下身,与陆言之平视。强大的气场瞬间将对方完全吞噬。
“二十二岁,一无所有,靠着家里给的几个零花钱装少爷。遇到事情只会逃避,连保护自己的女人不被欺负都做不到。”霍京墨声音平稳,却透着绝对的上位者威压,“而我,手里握着全球经济命脉。我走过的路,积累的阅历,能让她少走十年弯路。”
霍京墨将酒杯搁在旁边的玄关柜上,眼神冷硬。
“我能带她站在卢浮宫的展厅,我能用最顶级的资源托举她的梦想。在我这里,她永远不需要长大,不需要面对世俗的刁难。我能给她绝对的自由和永远不需要低头的底气。”
他盯着陆言之那双充满绝望的眼睛。
“你那种自以为是的年轻,除了给女人带来消耗和眼泪,一文不值。”
陆言之彻底崩溃。他的身体剧烈颤抖,眼泪鼻涕混在一起。他终于明白,自己和霍京墨之间,隔着的不只是财富和地位,而是不可跨越的鸿沟。
他在这个男人面前,甚至连做情敌的资格都没有。
霍京墨站起身,接过保镖递来的湿巾,慢条斯理地擦拭着手指。
“你屡次纠缠我太太,我该给你长点记性。”霍京墨将擦过的湿巾随手扔在陆言之脸上,声音冷酷,“陈铭,废他一只手。”
“是。”
站在左侧的保镖陈铭立刻拔出腰间的战术匕首。寒光闪过。
“不!不要!”陆言之吓得魂飞魄散,裤裆处瞬间湿了一大片,一股难闻的尿骚味弥漫开来。他拼命挣扎,却被两名保镖死死按住。
陈铭抓住陆言之的右手,将其平摊在地毯上。匕首高高举起,带着破风声猛地扎下!
“啊——”陆言之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紧紧闭上眼睛。
预想中的剧痛并没有传来。
“笃。”
刀锋贴着陆言之食指的边缘,切断了几根汗毛,狠狠扎进厚重的地毯里,入木三分。
陆言之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浑身被冷汗浸透,整个人像烂泥一样瘫软在地。
霍京墨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这次是警告。”霍京墨嗓音没有一丝温度,“再敢出现在我太太面前,或者去打扰她的生活。这把刀会直接剁了你的手,把你塞进麻袋,扔进塞纳河喂鱼。”
陆言之疯狂点头,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
就在这时,半掩的套房房门内,传来一阵细微的布料摩擦声。
紧接着,一道带着浓浓睡意、娇软甜腻的女声传了出来。
“老公……”林念汐在床上翻了个身,没摸到熟悉的热源,声音软糯地撒娇,“你去哪了呀……要抱着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