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念汐欢呼一声,直接抱住乔澜的胳膊蹭了蹭:“谢谢妈!您最好了!”
乔澜被她蹭得没脾气,眼底满是笑意。
坐在对面的霍京墨看着沙发上抱作一团的婆媳俩,深邃的目光柔和下来。
她们说说笑笑,期间林念汐起身去了卫生间。
客厅内只剩母子两人。佣人退到门外,关上推拉门。空气安静了几秒。
乔澜端起青瓷茶杯,喝了一口温水。她看向坐在对面的霍京墨。
“婚礼的事,你们打算什么时候办?”乔澜开口。
霍京墨靠在椅背上,手指搭着桌面。
“看她的时间。”霍京墨语气平静,“我随时可以。”
当初霍京墨结婚时是为了摆脱老宅的催婚,一开始觉得她乖巧,省事。可渐渐的,他逐渐动心了。
“那孩子呢?”乔澜试探着问,“老太太那边催得紧,一直盼着抱曾孙。”
“最少等她大学毕业。”霍京墨语气不容置疑,“她现在有学业,N.X也刚起步。我不会用孩子绑住她。”
她本该拥有更辽阔的世界天地。
要是有了孩子,会被束缚住。
等她事业有成了,他们再考虑孩子的事。
更何况,他们的二人世界他还没过够。
乔澜点头。
“你决定好就行。”乔澜说,“你自己找个时间,问问她的意思。夫妻之间,凡事多商量。”
“嗯,知道。”霍京墨应声。
“小汐这孩子也不容易,婚礼那天你要盛大一点,布置的好一些, 我这边的造型团队摄影团队都是最顶尖的,可以提供给你,至于婚纱,我这边有合作的国际一线大牌,到时候我把一些高定款式发给她,她喜欢什么款式都可以挑,做私人定制也可以,这个看她的喜欢。”
“彩礼也不能少。我打算给小汐九百九十九万九千九百九的彩礼,这也是个好彩头,祝你们长长久久。还有黄金,房产……这些我都会准备好。”乔澜计划着。
霍京墨看着认真为他婚礼筹划的乔澜,心底更暖了几分。
她从起初的轻视他的太太,到现在接纳小汐……
“好。”霍京墨点头,他顿了顿,“我太太从小失去父母,没有得到过爱,我希望,往后你可以像对待亲生女儿一样对待她,让她感受到母爱。”
他可以没有母爱,但他希望他的太太能有。
哪怕是演的,也无所谓。
最主要的是,让小汐觉得,她是被爱着的。
乔澜怔了下,她的儿子是真的很爱小汐。
“当然。”乔澜说,“一开始我的确是对小汐有偏见,可当我得知她是我欣赏喜欢的画家,得知她的珠宝天赋时,才意识到我错的有多离谱。”
“不仅是因为小汐身上的光芒,跟她接触下来,这个孩子我是越来越喜欢。”
乔澜顿了顿,“我不是个合格的母亲,这些年我也在努力想弥补,但太迟了。”
她自嘲的笑了笑,“我弥补不了对你的亏欠,只能把欠你的爱意都弥补给小汐。”
霍京墨沉默了几秒,他没说什么。
……
第二天清晨。
迈巴赫停在豪宅楼下。林念汐降下车窗,冲站在台阶上的乔澜挥手。
“妈,我们走啦。下次再来看您。”林念汐笑容明媚。
乔澜微笑着挥手。
“路上慢点。常来。”乔澜目送车子驶离。
接下来的大半个月,林念汐彻底扎进N.X工作室。
开业首批订单的发货、品控,全部由她亲自盯。下个月的新款设计图,她画了十几版废稿。每天忙得连轴转。
霍京墨也变得极度忙碌。
连续半个多月,他早出晚归。林念汐早上醒来时,身边的位置已经空了。晚上她熬不住睡着,他才带着一身寒气回来。
林念汐问过陈铭。
陈铭只说霍总在跟进一个极重要的项目,具体内容保密。
林念汐觉得有点怪怪的。
十一月十二日。林念汐生日。
上午十点。工作室。
林念汐坐在办公桌前,盯着手机日历上的红圈。
她点开霍京墨的微信对话框。
最后一条消息停留在早上七点:【记得吃早餐。】
林念汐手指悬在键盘上。打字:【老公,你今晚几点下班?】
打完,又删掉。
他最近那么忙,协议结婚时她也没提过生日的事。他大概不知道。
她要不要告诉他呢?
她正纠结着,此时,办公室的门被推开。
“咔哒。”
办公室的实木双开门被推开。
陈铭恭敬地站在门侧,微微低头。
霍京墨迈着长腿走进来。男人穿着一身深黑色的高定三件套西装,剪裁极佳的面料勾勒出他宽肩窄腰的完美比例。他单手插在西裤口袋里,身形挺拔,周身散发着久居上位的冷厉气场。
那张脸轮廓分明,眉眼深邃。只是站在那里,就带着不容直视的压迫感与极致的苏感。
林念汐愣在办公桌后,手指还悬在手机屏幕上方。
霍京墨的目光越过宽大的办公桌,落在女孩略显错愕的脸上。他眼底的冷厉瞬间消散,取而代之的是化不开的温柔。
“霍总好。”外面工位的员工纷纷起立。
霍京墨没有理会。他径直走到办公桌前,大掌撑着桌面,俯身凑近她。
清冽的冷木香瞬间将她包围。
“发什么呆。”霍京墨嗓音低沉,带着一丝轻笑。
林念汐回过神,立刻站起身:“你不是在忙项目吗?怎么突然过来了。”
“项目忙完了。”霍京墨绕过办公桌,大掌扣住她的手腕,将她拉进怀里,“今天霍太太生辰,我怎么敢缺席。”
他记得。
林念汐心跳漏了一拍,乌黑的杏眸瞬间亮起。
霍京墨拿过衣架上的外套,披在她的肩上,顺势揽住她的细腰。
“走。”他语气不容置疑。
“去哪?”
“把你卖了。”霍京墨低声逗她。
“你才舍不得呢。”林念汐跟在男人身侧仰着小脸娇笑着,
黑色迈巴赫平稳驶离环球中心,一路向京郊驶去。
一个小时后。
车子驶入一座占地极广的私人法式庄园。
林念汐降下车窗,睁大眼睛。
视线所及之处,全是大片大片盛放的粉色荔枝玫瑰。风一吹,花海翻涌,空气中弥漫着浓郁诱人的甜香。
庄园正中央,是一座极具古典主义风格的法式城堡。白色的外墙在阳光下折射出圣洁的光晕。
天空中,悬浮着三个巨大的热气球。
热气球上印着极其醒目的烫金字母:N.X & H。
迈巴赫在城堡前的喷泉广场停下。
陈铭拉开车门。
霍京墨下车,绕到另一侧,大掌护着林念汐的发顶,牵着她走下来。
林念汐踩在铺满玫瑰花瓣的红毯上。
城堡前的草坪被布置得少女心满满。粉白相间的气球拱门,精致的法式甜品台,还有一架纯白色的三角钢琴。
一切奢华而梦幻,完全按照她最喜欢的风格打造。
“老公,这……”林念汐声音发颤,转头看着身侧的男人。
“半个月前买下的。”霍京墨语气平淡,仿佛只是买了一件微不足道的玩具,“以后这里就是你的私人后花园。”
他牵着她的手,走到草坪中央。
那里摆放着一张长长的白色天鹅绒长桌。
桌面上,整整齐齐地摆放着二十三个精致的丝绒礼盒。从左到右,盒子依次变大。
而盒子上面也刻着念汐一岁生辰礼,两岁生辰礼,依次往后,一直到二十三岁生辰礼。
林念汐愣住:“这是什么?”
“自己打开看看。”男人眸色柔和的望着身侧的小姑娘。
林念汐纤白的手指打开金属搭扣。
盒盖弹开。里面静静躺着一枚纯金打造的平安锁,项链是帝王绿翡翠珠子串起来的,吊坠是金灿灿的实心黄金,錾刻着长命百岁的字样,背面雕刻着林念汐的名字以及生日。
林念汐纤白的手指捏着那枚沉甸甸的平安锁,金光灿灿,翡翠珠链温润冰凉,触感极佳。
她将平安锁戴在自己雪白的脖颈上。
纯金的重量压在锁骨上,沉甸甸的,金灿灿的。
“老公,”她转过头,乌黑的杏眸亮晶晶地看着他,“好看吗?”
“我的霍太太,戴什么都好看。”霍京墨大掌抚上她的后颈,粗指腹轻轻摩挲着翡翠珠串的边缘,“这是送给霍太太一岁时的生日礼物。愿你长命百岁,平安喜乐。”
林念汐心里一暖,主动凑过去,在他侧脸上亲了一口。
她走到第二个刻着两岁生辰礼的丝绒盒子前,怀着期待打开。
里面是一对同样用纯金打造的龙凤纹手镯,款式古朴,雕工精湛,一看就是出自名家之手,分量十足。
林念汐眉开眼笑,立刻把两只金镯子分别戴在自己白皙纤细的手腕上。
她抬起手晃了晃,金镯碰撞,发出清脆悦耳的声响。
“好沉呀。”林念-汐娇笑着感叹,“我要是两岁的时候戴着这个,脖子和手腕加起来,估计都抬不起头来了。”
霍京从背后圈住她,大掌包裹住她戴着金镯的小手。
“两岁的宝宝戴着是会沉。”男人低头,薄唇贴着她的耳廓,嗓音低哑缱绻,“但二十三岁的宝宝戴,就刚刚好。”
林念汐脸颊瞬间烧红。
他怎么那么会啊。
撩的她面红耳赤的。
林念汐一个接一个地拆着礼物。
每一份礼物,都对应着她成长的一年,弥补着他未曾参与的遗憾。
从价值千万的粉钻,到以她名字命名的一颗小行星的命名证书,再到送她的欧式庄园城堡的房产证……
奢华,用心,且无可替代。
长桌上的礼盒越来越少,林念汐的情绪也从最初的兴奋,变成了深深的震撼与感动。
她终于明白,他不仅仅是在给她过生日。
他是在用自己的方式,逆转时空,重新参与她成长的每一年。
到了第二十三个盒子,里面的竟是霍氏集团百分之五十的股份。
林念汐错愕的望着他,“老公,你怎么把这么重要的东西给我了?”
这可是霍氏集团的股份啊!
这是京城金字塔尖一半的权势与财富。是足以让整个商界地震的庞大帝国。
而现在,这个帝国的王,把它的一半,轻描淡写地放在了她的生日礼物盒里。
“老公,这太贵重了。”林念汐声音发颤,下意识地想把文件推回去,“我不能要。”
霍京墨大掌按住她的手,将那份文件连同她的手一起包裹在掌心。
“我的霍太太,霍氏集团的女主人,为什么不能要?”男人嗓音低沉,带着不容置喙的强势,“我的,就是你的。”
他顿了顿,深邃的墨眸看着她,语气里带着一丝罕见的解释意味:“请原谅我无法把全部都转给你。因为霍氏树大招风,我必须握有绝对控股权,才能镇得住董事会那帮老家伙,也才能更好地保护你。”
“股份在你名下,你就会成为无数人觊觎的靶子。我不想让你面对那些危险和麻烦。”霍京墨指腹摩挲着她的手背,目光专注而炙热,“所以,我只能先给你一半。但钱,你随便花。那张黑卡没有额度,我的所有资产,你随时可以动用。”
他不是在送她礼物。
他是在交付他的世界。
林念汐眼眶一热,心底最柔软的地方被狠狠戳中。
她吸了吸鼻子,努力压下翻涌的情绪,却还是问出了那个一直横亘在心底的问题。
“可是……”林念汐声音很轻,带着一丝自己都未察觉的失落,“我们的合约,只有两年。两年后就到期了,你现在给我这么多……”
她不敢想两年后,当她要离开时,该如何处理这半个帝国。
空气安静下来。
城堡前的玫瑰花海在风中摇曳,甜腻的香气似乎也带上了一丝苦涩。
林念汐说完就后悔了。
在这么美好的日子里,她为什么要提那该死的合约。
她低着头,不敢看霍京墨的眼睛。
“我们是有合约。”
霍京墨终于开口,声音听不出情绪。
林念汐的心猛地沉了下去。
果然,他记得很清楚。这场盛大的宠爱,终究是有期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