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青点。
老几届知青齐聚,为新来的知青办欢迎会,大队书记坐镇。
姜岁杳视线不经意间扫过男知青那边。
鲜花需要绿叶来衬。
这么一看,何光宗在这群男知青里面的确是最优秀的那个。
他穿着白色衬衫,松枝绿的裤子,腰间扎着黑色皮腰带,精神饱满,身上自带一种书卷气,是那种很容易让人产生好感的类型。
无法想象,这样一个男人竟然是个妈宝男。
其实--
姜岁杳觉得这个世界上并没有所谓的‘妈宝男’。
所谓的妈宝,不过是披着顺从外衣的利己主义者。
之所以被称为妈宝男,口中句句‘我妈说’,其实是因为他转述的每一句他.妈说的话,都是他想说的。
因此,他成了大众认知里的没有主见,懦弱,成为了被母亲控制的,被动的受害者。
以母之名,行利己之实,成为既得利益者,又不用承担骂名。
姜岁杳只看了一眼,便收回视线。
在其位,行其事。她对任务目标以外的男人没有兴趣。
突然。
她感觉自己的袖子被人扯了一下。
姜岁杳回头,正是跟她一起的女知青。
她记得,她好像叫......周家琪。
她小声道,“有事吗?”
周家琪同样低语,“我看你好像也是J市的,想跟你认识一下。”
“你好,我是周家琪,来自J市。”
姜岁杳道,“我是姜岁杳,同样来自J市,以后请多指教啦。”
周家琪是个自来熟的性子。
两人很快聊到一起。
她们这一批原本有三个女知青。
姜岁杳好奇,问了一嘴。
周家琪撇了撇嘴,道,“人家才看不上我们呢。”
“怎么了?”姜岁杳脸上疑惑的神情很明显。
周家琪看了眼四周,其他人都是闹腾,没有注意到她们这边的小话。
“我跟你说,你之前在汽车上睡着了,没有注意到,吴雅全程都在跟那几个男知青搭话,我一个人无聊,想加入她们的聊天,被她直接排挤了。”
吴雅就是另一位女知青的名字。
姜岁杳不可置信的瞪大眼睛,不确定地说,“应该不会吧......”
毕竟现在严防男女关系。
就算是领了证的夫妻,也不能在街上表现的太过亲近。
周家琪翻了个白眼,“谁知道她是怎么想的呢,反正我是不想热脸贴冷屁.股。”
比起吴雅。
周家琪更想跟姜岁杳做朋友。
无他。
她长得更好看。
安静时像清冷小白花,笑起来一双眼睛弯成新月,看的人心里暖暖的。
要不是姜岁杳一直在睡觉,她早就主动跟她打招呼了。
至于吴雅......
只能说一句清秀,但她性子活泼,跟男知青很快打成一片,也算是她的能力吧。
姜岁杳浅笑,“才认识第一天,先这样相处着吧。”
周家琪点头,“嗯。”
她清楚,她不喜欢吴雅,吴雅也不见得有多喜欢她。
她们两个气场不和。
想到这里。
周家琪挽住姜岁杳的胳膊,“杳杳,是我先找你做朋友的,你可不能被她蛊惑了去。”
姜岁杳没想到,她这么自来熟。
她们好像也才刚认识吧。
不过--
她的性子倒是直爽。
姜岁杳笑道,“琪琪,你也是我在这里交到的第一个朋友。”
她以后或许会有其他朋友。
但周家琪是第一个和她示好,与她交朋友的人。
这份特殊永远存在。
“你们两个在聊什么呢?”何光宗的声音突然响起。
他一开口,其他人的注意力全都到了她们两个人身上。
不看不知道。
嚯。
这边还藏着一个小美女呢!
吴雅视线隐晦的从姜岁杳那张脸上闪过,带着细微的恶意。
若不是姜岁杳谨慎。
或许她根本不会注意到。
吴雅?
姜岁杳在心中默默记下这件事,并将吴雅列入了观察防备名单。
周家琪回怼,“我们姐妹之间的事,你也要问吗?”
何光宗脸色一僵。
显然,他没想到自己会受到这样的待遇。
从小到大,凭借这张脸,他在女同志面前天然带几分好感,没想到在周家琪面前吃瘪了。
韩立军走过来,帮何光宗解了围。
“过去集合吧,要分住宿点了。”
何光宗忙道,“好,这就来。”
姜岁杳和周家琪挽着手朝集合点走去。
她的视线扫过在场看热闹的村民,不期然与一双阴鸷的眼睛对上。
人群里,一米八接近一米九的大高个格外显眼。
他的皮肤是乡下人惯有的小麦色,上身穿着洗的发白的靛蓝色粗布对襟褂子,上面打着深浅不一的补丁;下身同色系直筒长裤,裤腿沾着泥土,似乎刚从地里干活回来。
五官硬朗,眉宇间透着一股狠劲,过分瘦削的身材中和了他身上一部分戾气,却依旧能看出,这是一只即将长成的狼崽子。
姜岁杳关注孙庭安的同时。
孙庭安同样看到了姜岁杳。
知青中。
她的皮肤最好,比他见过的白面馒头还要白。
五官精致小巧,梳着两个麻花辫,腰身估计只有他巴掌大小,瘦瘦小小一个,腼腆又直白。
笑起来眼睛弯成两道干净的月牙,里面像是盛满了星星,如同春风拂过河面,干净又舒服。
四目相对。
孙庭安不自在的移开视线,转身想要离开。
周围心声杂乱。
他有些受不住,想要远离人群,找个安静的地方。
隐约间。
他似乎听到了她的心声。
【屁股还挺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