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完早饭。
姜岁杳从国营饭店出来,找了个空巷子。
她从空间里翻出一个镜子,开始伪装自己。
最终--
她还是没有选择用锅底灰抹脸,而是用头巾包裹住半张脸,改变发型,将容貌掩盖,这才出发去黑市。
至于带来的锅底灰。
嗯......不要浪费,一会儿给孙庭安用。
姜岁杳来到黑市后。
并没有急着找孙庭安,而是逛起了黑市。
这边卖的东西种类齐全,只要钱足够,什么都能够搞来。
就算没有,也可以提前预订。
姜岁杳逛了一圈,大都是卖粮、卖肉的,还有土特品和山货。
她没有特别想买的东西。
正在她准备去找孙庭安的时候,突然被一个人拦住了去路。
姜岁杳下意识做出防备姿态。
“同志,要手表不要?”
来人行事鬼祟,左顾右看,悄声道,“浪琴牌的,最新款,刚从南方弄过来。”
“不用,谢谢。”
姜岁杳摆手拒绝,快步离开。
她从附近绕了两圈,确定没有人跟踪后,这才重新回到黑市。
这一次。
她没有闲逛,而是直接通过小棠锁定孙庭安的位置。
出乎她的意料。
原以为孙庭安第一次出来做生意,没什么经验,可能卖的不是很好。
没想到。
跟她想的完全相反。
孙庭安的生意很好。
三十斤的鸭货。
她只是吃个早饭、逛个黑市的功夫,就被他卖的只剩底了。
姜岁杳走上前,故意伪装声音,“小哥,剩下这些我都要了,能便宜点吗?”
孙庭安只觉声线有些熟悉,没来得及细想。
“两毛钱一两,加二两肉票,如果你全要的话,给你算便宜点,一毛八一两,加二两肉票。”
说完。
他抬眸看向对面买家。
熟悉的衣服、熟悉的声线,不熟悉的脸和发型。
【看来我的伪装挺到位嘛,庭安哥都没有认出我来。】
确定了。
孙庭安将包裹卷起来,直接拉着姜岁杳的手离开。
【这是......认出我来了?】
直到来到一处无人小巷。
再三确定周围没有人后,孙庭安这才恢复正常站姿。
“怎么把自己弄成这个样子?”
头巾盖住头发,头发盖住额头,整个人看起来阴翳的很。
孙庭安都没敢认。
姜岁杳弄了弄额前的头发,露出那双明亮的眼睛。
整个人仿佛瞬间换了个人般。
她笑盈盈的看向孙庭安,“怎么样,我伪装的到位吧。”
孙庭安点头,“十分到位。”
“还要逛吗?”他问。
姜岁杳摇头。
该买的东西之前都买了,况且,她的空间里东西很多,出门购物只是为了找个借口将空间里的东西拿出来。
“那走吧。”孙庭安道,“边走边说。”
这一趟。
他挣了不少钱,拿着这些钱在外面,他心里不踏实。
“好。”
姜岁杳跟着孙庭安一起朝放车子的地方走去。
直到踏上回家的旅程。
孙庭安这才稍稍放松下来。
姜岁杳依旧坐在后排,伸手揽住他的腰。
“庭安哥,没想到你买的还挺快嘛,我都没赶上给你做托。”
孙庭安也没想到这么好卖。
下次可以直接拿五十斤过来卖。
他道,“有个人爱吃辣,一下子买了三斤,其他人见状,全都凑了过来。”
“这个吃食新鲜,之前基本上没有人做过,所以才好卖。”
事实上。
除了食材本身之外,还因为他听到了一家买家的心声,主动推荐给他们,让他们试吃。
孙庭安夸赞道,“杳杳提供的试吃想法也很有用。”
“那是当然。”姜岁杳毫不谦虚地说,“大师说了,我是旺夫相,你以后可要好好对我,若是对我不好,会被反噬的。”
听到‘旺夫’这两个字,孙庭安的耳朵一下子红了。
他不自在地说,“不要瞎说。”
什么旺夫不旺夫的。
他只希望她能够旺自己,最好是贵己相。
姜岁杳抬头,恰好能够看到他红透的耳光。
迎着晨光。
他的耳垂红的通透,煞是好看。
“庭安哥,想听歌吗?”
姜岁杳忽然问。
孙庭安应了一声,“想。”
姜岁杳清了清嗓子。
......
你问我爱你有多深
我爱你有几分
我的情也真
我的爱也真
月亮代表我的心
.......
太阳从东方彻底升起,金色的光芒穿过薄雾,洒在路面上,与金黄色的麦田交相辉映。
晨风带着麦香和青草的气息,拂过两人的面颊。
二八大杠的车轮碾过土路,伴随着链条转动的轻响和姜岁杳深情明媚的歌声,缓缓向前驶去。
孙庭安望着前方的路。
眼前浮现出他和杳杳的未来。
她藏在歌声里的轻易,他听到了。
他想--
这一世,他们一定能够幸福走下去。
直到生命的尽头......
--
回到家。
孙庭安便将赚到的钱和肉票分成两部分,一部分自己留下,一部分交给林淑华。
三十斤的卤味,他一两卖两毛钱,外加二两肉票。
除去抹零,这一趟一共赚了五十八块七毛二,以及将近六十斤的肉票。
同时。
他按照原定价格,将罐子里剩下卤味买了下来。
他知道,杳杳喜欢吃。
抛去成本,抛去分成,他这一趟赚了差不多有十几块钱呢。
别小看这十几块钱。
事实上--
村里一个普通家庭,一年下来也就存个四五十块。
对于现在的孙庭安来说,这也是一笔巨款了。
姜岁杳来他房间时。
他正在床上数钱。
这些钱大都是几毛、几分的,看起来很多。
“看来收入不赖啊。”
她的声音响起。
孙庭安吓了一跳,这才想起来,自己忘了关门。
幸好进来的是杳杳。
若是他爸妈......
不敢想。
孙庭安下床,将人拉到房间里,然后从里面锁上门。
【哇哦,庭安哥终于决定不做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