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庭安不是个冲动的人。
来之前。
他便打听到了三叔这边的规矩。
“好。”孙庭安点头,“我跟车。”
郭三叔拍了拍他的肩膀,“你小子,不错。”
这个时候的货车可不似后世那般安全。
半路上遇到收保护费的都算是他们幸运,有的团伙甚至直接抢货,留下一条命都算你命大。
要不怎么说‘富贵险中求’呢。
姜岁杳也是第一时间在小棠那里收到了消息。
【杳杳,孙庭安答应了黑市郭三叔合作,要跟车去南方运货了。】
彼时。
姜岁杳正在跟母亲和姐姐逛百货大楼,买新年要穿的衣服。
“嗯?”
姜岁杳眉头微皱,“他怎么会想跟郭老三合作的?”
海棠系统将前因后果告知于姜岁杳。
姜岁杳知道,孙庭安不会安于现状,没想到,她刚离开不久,他就给她搞事。
“小棠,你时刻监视着孙庭安那边,要是遇到危险,就提前给他示警。”
既然都能够听到心声了,有直觉应该也不是什么难以理解的事吧。
【知道啦,杳杳,我保证让他安全回来,不伤一根头发。】
交代完。
姜岁杳继续陪着家人逛街。
孙庭安跟家里人说要去市里办点事。
孙茂和段秋萍也知道他学习的事,没有阻拦他。
他们也没想到自己儿子这么大胆,跟着人跑车去了。
孙庭安自然是不会跟他们说实话的,省得他们担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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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岁杳买年货的时候,孙庭安在路上狂奔。
姜岁杳看鞭炮的时候,孙庭安刚躲过一波枪击。
姜岁杳弄炸货的时候,孙庭安坐在车里啃凉了的饼子。
.......
总而言之。
姜岁杳这边有多岁月静好,孙庭安那边就有多惊险刺激。
幸好有海棠系统的提醒。
孙庭安好几次死里逃生。
顺利将他们这边的货卖到南方后,又从南方进了一车的货。
孙庭安赶在了大年三十之前回到了家。
至于后续的货物售卖,三叔那边有专门的渠道。
段秋萍看到孙庭安的模样,一时间红了眼眶。
“庭安,你跟妈说实话,你这是干啥去了,这才几天,怎么瘦成这个样子?”
姜岁杳用了一年时间将他喂胖的肉,在短短不到半个月的时间里,竟然被他瘦了回去。
整个人看起来身上的肃杀之气更重了。
孙庭安道,“妈,我就是在市里待的有些不习惯。”
“你胡说!”段秋萍一巴掌打在孙庭安的身上,“你给妈说实话,你到底去干什么了?”
孙茂抽了一口旱烟,眼神同样严肃的看向孙庭安。
不得已。
孙庭安只好找了个借口,“其实,我去了南方一趟。”
当然--
他没有说这一路的惊险刺激,只说了他坐火车去南方,做了点生意,赚了点钱。
孙茂和段秋萍不是没有察觉到孙庭安的猫腻。
只是看着他精神头一天比一天好,他们也没有多说什么。
现在不行。
段秋萍拿起墙边的扫把对着孙庭安身上招呼。
“我让你去南方,我让你做生意,我让你不顾及自己的身体........”
段秋萍边说边打。
最后--
她控制不住哭了起来。
若不是他们做父母的不争气,庭安何至于这么操劳。
孙庭安忍着身上的疼,走到段秋萍面前,将她抱住。
“妈,别哭,我说过我会让咱家过上好日子的。”
段秋萍忍着眼泪,“可是,妈心疼你啊。”
如果过上好日子的代价是孩子的身体,她宁愿不要这个好日子。
孙庭安也红了眼眶,“我这不是没事嘛。”
“妈,你放心,以后我不会再做这种危险的事了。”
这一次--
是他的投名状,想要加入郭三叔他们,势必要走上一遭。
以后他直接入股,虽然那样分成少了点,不过家里人不用再为自己担心。
孙庭安抱住母亲,“妈,对不起,让你担心了。”
段秋萍道,“做父母的就是操心的命,从你们生下来到我们死去,哪天不担心?”
孙庭安积极认错反思自己。
段秋萍这才悄悄放下心来,并且给孙庭安做了不少好吃的,想要将他的身体养回来。
相较之下。
孙茂和孙庭安父子之间的对话就简单多了。
孙茂问,“这次经了不少事吧。”
孙庭安没有否认,“都过去了。”
孙茂拍了拍他的肩膀,“男人,出去历练历练也好。”
孙庭安点头,“我知道的,爸。”
.........
姜岁杳得知孙庭安平安到家后,也松了一口气。
姜听晚见状,忍不住问,“杳杳,你今天心情不错。”
姜岁杳笑了下,“还行吧,一想到今天要吃饺子,我就很开心!”
姜听晚不知信了没信。
她摊手,“那你开心早了,吃饺子前还要包饺子呢。”
从年三十下午包到初一上午,初一一整天都要吃饺子。
思及此。
姜岁杳忽然也没有那么开心了。
“我觉得,我们可以少吃一点饺子。”
姜春生听到妹妹的话,说道,“可以少吃,但不能少包。”
“这是咱妈的原话,要不你劝劝妈去?”
姜岁杳讪笑,“还是算了吧,大过年的。”
她可不想在这个时候找妈妈的不痛快。
时隔多年。
姜岁杳再次体会到了大学生回家的待遇。
大学生回家三天是个宝,一星期后是根草。
现在--
她已经不是妈妈的小宝贝了。
姜听晚偷笑,“好啦,不想包饺子的话,那就去跟爸一起准备年夜饭吧。”
他们家过年,谁都逃不了干活的命运。
从小年开始忙碌,忙到大年三十,还要从早忙到晚,没个消停。
晚上。
一家人围坐在桌前,桌上摆满了食物。
窗外是断断续续的鞭炮声。
窗内是一家人幸福和谐的笑脸
1976年结束。
1977年正式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