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珣在屋子里走来走去,不知道在找什么东西,吵得人睡不着。
宁虞不想主动跟他说话,塞了点东西在耳朵里,当听不见。
一上午心神不宁的,没忍住回来看她,这个没良心的女人却躺在那儿睡大觉。
谢珣翻看着桌子上的东西,余光瞥了眼软榻的方向,眼下亲眼看着她了,心底的狰狞风暴才被慢慢的压了下去,舒服了许多。
这个该死的女人天天因为旁人跟他吵架,真是恨不得死她。
他瞧着那细软的腰身,不免想起了那夜蚀骨的滋味,太久没做了,真的想念极了。
“哐。”被搁在呈盘上的茶盏摔在地上碎个稀烂,宁虞被吓了一跳,回头看来。
瞧见地上的水滞茶叶,眼神看向面色阴沉的男人,正不善的翻着桌子上的东西。
她蹙眉轻问,“你在找什么?”
狗皇帝不理她,跟个修罗似的站在那儿吓人。
宁虞被他这样子气的不轻,摆脸色给谁看呢,回他的皇宫发火去。
不想看他发火,她起身趿着鞋就往外走。
谢珣阴着眼掀起眼皮子看着她的背影,一头青丝垂在腰间,身姿曲线玲珑,真想把她那一身衣服扒了,捉回来手里把玩。
等了好一会儿,那该死的女人都没有回来,谢珣后悔刚刚没接她的话了,坐在椅子上仰着头扶额。
“陛下。”
“去查一下刚刚给她侍奉的那婢子,约莫是会些武功的。”
藏匿在暗处的杀影声音幽幽的传来,“遵旨。”
慕容煌还不知道自己被怀疑了,因着谢珣在,他都不敢去他们住的院子伺候,一直跟着那些嬷嬷们在隔壁的院子做活计。
想他堂堂的太子爷,怎么就沦落到这地步了,一时脑子冲动跑来大夏送人头吗?
可谢昀那家伙病的快死了,还在念叨着自己的产业要给那女人,他也不能不满足他这个愿望啊。
他们三个是最亲密的人了。
“桃儿,你在想什么呢,衣服洗完了没?”
‘来了来了。’
干了一下午的活,慕容煌的腰都累的直不起来了,比他在演武场练一上午功夫都累。
好不容易熬到吃晚饭的时间了,听到嬷嬷说陛下中午的时候就走了,他长呼一口气,终于可以去看那个女人了,她屋子里的味道好闻多了。
香香的。
宁虞没想到这个蛮夷敢大晚上的过来,洗漱完看到端着果盘进来的男人,皱眉,“你是不怕死吗?”
“他又不在。”
没有人看着,慕容煌彻底放飞自我了,靠坐在舒服的坐榻上大剌剌的敞开腿吃着葡萄。
宁虞想到中午谢珣看他的那一眼,“谢珣很敏锐,不想死就赶紧回去。”
“已经两天了,你想好了吗?”
慕容煌不打算待了,谢珣中午看他的那一眼让他感觉很不妙,得走了。
“你那病秧子师兄可日夜盼着见你呢。”
宁虞缄默了一会儿,“他在哪儿?”
至今没有收到霜刃的回信,也不知道谢昀究竟怎么样了。
“你跟我走,我带你去见他。”
慕容煌听不到她的回答,慢条斯理的站了起来,看着她笑道,“有没有人说,你冷着脸的时候也很漂亮,比西弥沙的女人都漂亮。”
宁虞柳眉微蹙,不等她说什么,他忽然伸手一把拉住她的手扯了过来,宁虞瞪大了眼,连忙扶住了旁边的榻桌。
说话的两人谁也没注意到,外室的暗处站着一个人。
那处的灯火幽暗,男人高大的身形就静静的立在珠帘后,他的身子几乎隐匿在黑暗里,狭长幽深的眸子看着两人拉着的手,缓缓捻弄着拇指上的玉扳指。
“松开。”
谢珣微掀着眼皮子望向榻边愠怒的宁虞,看到那贱婢松开她嘘了一声。
“别叫。我来是跟你说一声,我要走了,你要是不走的话,能在谢珣手里活多久活多久吧,我是救不了你了。”
“师兄呢。”
那贱婢胆敢威胁她,“你不跟我走,我怎么能告诉你他的下落。”
“太子是不是忘了在北域的那段日子?师兄救你一命,还养了你那么久,你这样岂非小人之举。”
“娘子说的是,也不能真要了他的命,不过嘛---”
娘子?!谢珣隽雅清冷的面容一闪而过情绪,看着两人的眼睛诡谲幽寒的令人毛骨悚然。
“他把我弄得跟个傻子一样,把你肚子里的孩子当成我的种,可是丢尽了小王颜面。”
他笑眯眯的将剥好的葡萄递给她吃,从谢珣的这个角度看,两人离得很近,她红润润的唇快要贴着那捏着葡萄的手,亲昵的模样看着极为刺眼。
师兄?娘子?她在北域的日子好精彩啊,胆敢和别的男人在他眼皮子底下私会,该怎么惩罚她呢。
“虞儿。”
不紧不慢的声音从珠帘外传来,两人的身形遽然僵直,慕容煌立马弓着身子转了过去跪下,“参见陛下。”
该死的,他竟然没有察觉到有人来了,什么时候来的,听到了多少。
宁虞也被这突然的声音吓了一跳,看到人从外室进来,手心颤了颤。
“在做什么?”
“奴婢来给夫人送果盘,夫人说身子有些疲惫,不知道是不是着凉了要传御医?”
谢珣居高临下的看了他一眼,“下去吧。”
没发现?刚过来的,慕容煌觉得不太可能,他小命不保,得赶紧溜了。
他弓着身子退出去的时候看了眼宁虞,后者脸色伪装的很好,看不出来什么别的表情,可明显手心微微颤抖。
吱呀一声,门被打开,他看到谢珣握着她的手抬了起来,轻声问了句,“这么冷,传御医来瞧瞧?”
“没事,只是刚刚有点头晕,喝些药就好了。”
谢珣亲了亲她的手,俯身抱着她,将下巴搁在了她的肩膀上,“你那个丫头的事是朕错了,你别不理朕。”
太阳打西边出来了,宁虞愣了一下,中午还不给她好脸色呢。
还有啊,他刚刚是真的没听到吗?怎么这么平静,心里头有些喘喘然。
宁虞做贼心虚,也没有继续跟他吵,只是推了推他,“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