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宴川看着外面的人,低声说了句什么。
随后。
离开了办公桌。
沈棠溪还在怔怔的发呆。
眼前涌出大片光亮。
微微刺眼。
沈棠溪抬眸看着容宴川,还没说话。
她就被托着抱了起来,视线腾升。
容宴川看见她光着的脚,一手抱她,另一只手抚摸着她冰凉的脚。
微微蹙眉,“怎么不穿鞋?”
沈棠溪双手环着他脖子,感受到他的举动,唇瓣微微抿起。
眼眶微微泛红。
容宴川一抬头,就对上她泛红的眼眶。
他动作一顿,顿时心疼了,语气沉了,“乖宝,怎么了,告诉老公,是遇到什么事了?受欺负了,还是做噩梦了?”
沈棠溪张口,嗓音是沙哑的,她委屈瘪了瘪嘴,“容宴川……你放开我……”
想到他腿疼,沈棠溪挣了挣腿。
想要下去。
“不放。”
容宴川抱紧她,见她情况不对,着急抱她回到座位坐下,低头挨了挨她有些冰凉的脸蛋,“怎么了?告诉老公好不好。
老公帮你做主。”
沈棠溪还没流露出这样一面。
不。
曾经流露过。
五年前刚怀孕情绪不稳的时候有这样过。
但是自从她回来后。
她从没有这样过。
现在这模样,一看就是受了大委屈。
容宴川顿时担心的不行。
沈棠溪:“你……你难受怎么不告诉我啊……”
她伸手,碰向容宴川的膝盖。
容宴川动作僵住了。
容宴川嗓音发紧,“乖宝……”
沈棠溪委屈巴巴瘪了瘪嘴,心口都难受得有点疼,“容宴川……你是不是很难受啊。”
她低头。
挨向他额头,沾着点点水意的眼睫,一片湿漉漉地。
容宴川感觉心都疼了。
他亲吻她泛红的鼻尖,哄着她,“不疼,乖宝,真的不疼。”
沈棠溪双手环着他脖颈,“我们回去睡好不好……”
她想和他一块睡。
不想离开他。
容宴川哪舍得拒绝她这样的要求,“好,我把电脑关了,我们就回去。”
沈棠溪目光朝电脑上看去。
才发现。
电脑屏幕上竟然有几个,脸型深邃,眼睛是墨绿色眼睛几个外国人。
他在开会。
自己突然闯进来 ,还对他黏黏糊糊。
也不知道对面的人听见没有。
但是她觉得应该是听见了。
因为对面的人虽然没说话,但是那一双双眼睛瞪得大大的,眼里是满满的笑意。
一想。
沈棠溪羞得顿时把脑袋埋向了他颈窝。
跟鸵鸟似的不肯抬头。
简直是太丢人了。
深夜。
本来就是情绪容易上头的时候。
加上又听容意宓说了些容宴川的事,情绪一来。
心疼容宴川心疼得不得了。
就觉得。
他过得好辛苦啊。
他明明出身优渥,怎么能给自己过得这么苦。
容宴川顺了顺她的后脑勺,温柔哄她,“别怕,我关了声音的。”
紧接着,他打开语音,说了一下散会。
随后就将电脑关了。
容宴川抱着她起身,“走,我们回房间。
这么晚了,不睡觉对身体不好的。”
“你怎么不告诉我你在开会。”
她要是知道他在开会,她就不会做那些事了。
容宴川不觉得有什么,“不影响,他们只会祝福我们。”
他的夫人,大大方方的,自然见得任何人。
而且他们也没做什么不便外人看的。
他夫人对他的爱,他愿意向全世界大大方方宣扬。
沈棠溪双手搂他脖子不说话了,只是张口咬了下他脖子。
以示小发脾气。
容宴川轻笑一声。
“可以咬重点,我不介意。”
沈棠溪心里还是有股他不在乎自己的气,一听他这样说。
想着。
下了点力。
又怕咬疼他,最后变成了吸。
咬了一口,沈棠溪也就出气了。
容宴川感觉到脖子处的触感,脚步微顿,脖颈微微扬起。
有些满足。
小发脾气的夫人,真可爱。
出了气,沈棠溪想着他腿疼,不想让他抱,“容宴川…你要不放我下来吧,我自己走。”
她动了动腿,想挣扎下地。
他自己都不舒服,还抱自己。
沈棠溪就是气他一点都不珍惜自己。
光顾别人,总是忽视了自己。
容宴川稳稳托住她,“不动,不要摔了,等下我们就回房间了。”
“下次出来要穿鞋,地砖凉。”
沈棠溪出来的太急了,根本没空顾上穿鞋。
听说他腿疼,沈棠溪担心很严重,就想一刻等不了直接跑出来找他了。
……
容宴川抱着她回了房间,把人在床上放下。
拿着床上的薄毯给她裹好。
眼见他要离开,沈棠溪伸手拉住他,“你要去哪?”
容宴川低头,亲两口她脸蛋,温声安抚着她,“我去卫生间,等下回来陪你睡觉。”
沈棠溪目送着他去了洗手间。
目光直勾勾盯着他。
看着他的腿。
光凭肉眼看,是看不出他腿疼的。
或者说。
容宴川强撑着并不愿在她面前露馅。
担心她。
容宴川很快就回来了。
见人直勾勾盯着自己。
他绕道另一边上床。
在床上躺下。
随后。
伸手将她揽入怀里。
“睡吧,我陪着你。”
靠在他宽厚的胸膛上,沈棠溪觉得莫名安心。
她在他怀里转了个身。
她抬眸,“你膝盖,疼得厉害吗?”
“不疼,我吃过药了,不用担心。”
沈棠溪揪他脸蛋,“容宴川, 我不喜欢听谎话。
我看见你用手揉膝盖了。
你平常很能忍的人。
如果不是实在难受,你怎么会不和我一个房间。”
他那么黏她一个人,恨不得二十四小时不分开的。
同床共枕一晚上的机会,他如果不是逼不得已,怎么可能错过。
容宴川无奈承认,“好吧…有一点点疼,但是在能忍受的范围内。
放心。”
沈棠溪抚摸他的脸,心疼,“明天,我们去医院检查看看吧。
我陪你去,不要拖久了。
我们早点检查,早点治好。”
容宴川低头看她。
其实想说不去的。
去了也没太大用。
他这个已经落下病根了。
医院也只能开止痛药缓解,没什么太大解决方法了。
可是。
撞见她担心的眼睛,容宴川还是答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