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高贤的话,有点淡淡的嘲讽。
实在是这臭小子让人觉得不争气。
他腿的情况不算轻。
接触冰凉的湿水久了,又没有及时治疗。
当初他发现的时候,这臭小子就不管。
后来他又陆续提了好几次。
他也是拒绝了。
不想治。
这么不爱惜自己身体,也是让陈高贤恨铁不成钢。
现在都好几年了,倒是终于想通来治了。
现在哪是那么能好治的。
都是这臭小子不爱惜自己。
沈棠溪:“陈叔,宴川他脾气倔,您多谅解一点。
他的腿,还请你多费费心。”
容宴川目光落在她身上,微微停缓。
时隔四年,她叫他名字了。
简简单单‘宴川’两字。
让他心口上淌出一片数不尽的柔软。
不是说之前没这么叫过他名字。
在她怀孕的时候,也是叫过的。
但是现在还是第一次听到她这样叫自己。
平常的时候,他大多是叫自己名字的。
容宴川也没强迫她改口。
反正她怎么舒服怎么来就行。
陈高贤听着她的话,脸上浮现淡淡笑意,“是,还得要你这个媳妇多看着他一点。”
再面向容宴川,神色也温和下来,“你小子真是娶了个好媳妇。”
他说,“看在你媳妇的份上,我就给你看看。”
陈高贤和容父他们是大学同学,关系不错,所以对容宴川,也自然不似外人那般恭敬战战兢兢。
也没那么惧怕。
陈高贤说,“坐下。”
沈棠溪牵着他在位置坐下。
陈高贤离开位置,绕到他身边蹲下。
摸着他的膝盖。
各处按了按,又顺着小腿捏了捏。
“没什么太大问题,我之前就跟你说了,你这腿是接触久了湿水造成的。
之前就提过让人早点治,拖到现在才来。
你想治好……”
说到后面的,陈高贤都叹了口气。
沈棠溪心都跟着提起来了,“陈叔,很严重吗?”
陈高贤看着沈棠溪担心的脸,“说严重也严重,说不严重也不严重。
不严重,是因为只是他腿疼,其他时候没什么问题。
严重,也是因为他腿疼得难受,他的这个腿拖得时间太长了,要治起来不容易。
只能缓解。”
沈棠溪眉头皱起。
怎么这么严重。
容宴川抬头无奈看了眼陈高贤,“没事的,不疼。”
他说,“陈叔,哪有你说得这么严重,吓着我家夫人了。”
陈高贤看着他,正色说,“你小子别看我,对谁都能瞒,但是对你老婆,什么都不能瞒。
瞒来瞒去,感情就远了。”
容宴川沉默。
沈棠溪也抬头看他,脸色认真,“就是,容宴川,你什么事都不能瞒我。
我也不喜欢被欺骗。”
她继续说,“陈叔,他腿什么真实情况您都告诉我。”
陈高贤面对她,就温和许多,“问题不严重,除了腿。
我看他身体都好多了。”
陈高贤:“先去拍个片吧,我到时候让我师兄帮忙看看。”
沈棠溪牵住他的手,“好,陈叔,我这就带他去。”
许助理跟着他们,陪同一起。
沈棠溪看着紧闭的拍片室门,她握着他的手紧了紧,“你别怕了,检查了就好。”
明明也不是什么大毛病,检查一下就了事了。
但是不知为何,她心里就还是跟着紧张。
这进医院,就怕检查出什么毛病。
容宴川点头,“我不怕,就是得辛苦夫人在外面等我了。”
沈棠溪:“你去吧,我急在外面等你,我哪都不去。”
容宴川对许特助吩咐,“照顾好夫人。”
许特助恭敬,“是,容总放心。”
容宴川走进拍片室。
许特助温声开口,“夫人,这边坐一会吧,容总很快就会出来的。”
沈棠溪担心的看着紧闭上的门,“我不坐,我就在门口等。
这拍片要不了很多时间的,很快就会出来的。”
沈棠溪等在门口。
为了转移紧张的注意力,她掏出手机看着。
给容意宓发着消息。
昨天她就答应容意宓会带容宴川来看了。
电话直接打了过来。
“嫂子,你真的把我哥带去看了!
他真的去了吗?
还是你厉害,我们家都劝不动他去检查。”
容意宓正在公司忙工作。
听见特殊提示音消息一看,瞬间惊了。
觉得高兴坏了。
知道容宴川的腿不舒服,容意宓和爸妈他们都不知道劝了多少次让他去医院看。
可是他就是不答应。
倔得很。
现在沈棠溪把他带去看了。
知道了检查情况,到时候他们才能再看怎么治嘛。
他哥还这么年纪轻轻,腿疼怎么行。
“嗯,检查结果出来,到时候我再和你说。
对了,你知道你哥的腿是怎么出问题的吗?”
想到陈高贤说容宴川的腿是因为接触湿水久了。
可是容宴川的身份。
会做了什么,接触了多久的湿水,竟导致腿都落下了残疾。
提及容宴川腿伤的事,容意宓有点支支吾吾,“我其实也不清楚,这件事,嫂子你得问我哥。”
沈棠溪听出她有点不对劲,微微蹙眉,“宓宓,你一点也不知道吗?”
容意宓叹气,“嫂子,这件事我真不怎么清楚,爸妈他们估计也不清楚,只有我哥才清楚。”
“那我到时候问问你哥。”
容意宓这么为难,她向来有什么都对自己说的。
容宴川的腿,她猜测。
多半可能是和自己也有关。
只有和自己有关,他们才会这么支吾。
不愿告诉自己。
容意宓还是不想瞒她,“嫂子,真不是我不告诉你,实在是,这件事我真不怎么清楚。
我只知道我哥他好像是去了华山寺,回来后。
好像就落下了这个毛病。”
对于这件事,容意宓是真不太清楚。
她也是偶然翻墙想要去看沈棠溪。
那天正是下雨天,刚好撞见她哥在揉腿,才意识到不对劲的。
那时候,他刚从华山寺回来不久。
他之前都没那个毛病的。
所以容意宓才猜测他应该去了华山寺所以导致的落下病根。
但是具体原因,她也确实不知道。
容宴川不肯告诉他们。
“好,谢谢宓宓和我说这些。
回头嫂子请你吃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