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棠溪看着她手中的东西,她出声说着,语气轻描淡写的。
沈嘉瑜听着她的话,身子抖得更厉害了,内心终于害怕了。
她成功被吓到了。
她了解过硫酸。
她都想用硫酸毁了沈棠溪,自然明白清楚硫酸泼在自己身上会有什么后果。
“不要……不要……沈棠溪,你不能这么对我,我救了沈爷爷,我对你们家有救命之恩,你们这样做是,恩将仇报。”
沈嘉瑜奋力挣扎着。
“你救的是他,又不是我。
跟我有什么关系。
大不了,我不认他们不就行了?
你觉得我对沈家人又有什么感情吗?”
沈棠溪不吃压力。
沈棠溪怀疑的目光打量她,“再说了,你这恶毒自私的性子,会主动救老爷子?”
沈嘉瑜眼里有一晃而过的慌乱。
沈棠溪没错过她眼里的慌乱,她挑挑眉,“还真不是你救的老爷子啊?”
沈嘉瑜飞速侧开头,“老爷子就是我救的,你这样是恩将仇报,沈家不会接受你这么恶毒的。
你就算回了沈家,别看他们面上喜欢你,实则根本不会喜欢你。
他们会像抛弃我一样,将你也毫不犹豫的抛弃。 ”
沈棠溪耸耸肩,“我又不在乎他们喜不喜欢我,喜欢我的人够多了,有几个不喜欢我的很正常。
至于抛弃我,我又不是只有他们。
他们该担心的事,我会不会不认他们。”
在外人面前,沈棠溪向来是不会让自己吃亏的。
沈嘉瑜妄图用沈家来约制她,那简直是没有一点威胁力。
“……”
沈嘉瑜感觉自己要被气晕了。
她想觉得沈棠溪厚脸皮。
可是,沈棠溪说的就是事实。
她根本不缺人喜欢。
林霜语不紧不慢开口,“别跟她废话了,这人永远不会认识到自己错的。
不是还有下一个人吗?”
沈棠溪回神,“哦,对哦,我们今天行程有点满呢。”
沈嘉瑜听着她们的对话,一颗心宛如被刀子磨着一样。
现在那刀子要割肉了,她开始恐惧了。
“你不能这样对我!你不是没事吗?”
沈嘉瑜拼命挣扎着。
“我没事?我弟弟还在医院躺着呢。”
沈棠溪见到她终于开始慌了,冷冷扯唇,她站起身,走她面前。
“他自己活该!”
沈嘉瑜还不知悔改,一切都是他们自找的。
“你才是活该!”
沈棠溪一脚踹向她。
这个人简直是不知悔改,死到临头了,都不知道认错。
沈嘉瑜身子重重磕在墙上。
“东西给我。”沈棠溪平静地脸染上怒气。
她对林霜语伸手。
她家弟弟,好不容易才有一个好生活,这人竟差点毁了他。
想想,沈棠溪心里就是一股火气。
这种人简直就是败类,真是从心到肝都是黑透了。
“我来吧。”林霜语知道她下不了重手的。
沈棠溪眉眼微寒,她克制着内心的怒意,“我自己来,我的仇,我自己报。”
对于不知悔改的人,她不可能轻飘飘放过。
“行。”林霜语将东西递给她。
沈棠溪接着东西。
林霜语站她身后。
看着她握住瓶子,紧紧攥着,也不敢动手。
她握住她的手,陪她一步一步走近沈嘉瑜。
“不要,不要!”
沈嘉瑜手被绑着,拼命挣扎着,嗓音嘶厉。
如果硫酸泼到身上,得不到好的治疗,想想脸上留下丑陋的疤痕。
她只会觉得生不如死的。
她不要!
沈棠溪打开盖子,“不要,你想过毁了其他人的手,别人说不要吗?
你对着别人施暴的时候,有想过别人会害怕吗?”
沈嘉瑜做的恶事不少。
私底下仗着沈家名头欺辱霸凌其他人。
大学的时候,趁着别的女生信任她,懵懂间,还把其他女生推出去,拉皮条。
自己赚取高昂的钱。
事后还威胁人不敢反抗,只能默默承受。
有的女生直接崩溃退学了,至今都没有走出来。
沈棠溪没管这些事,但是容宴川让人将事情都调查出来。
沈嘉瑜真的是恶痕累累。
一个人,怎么能做出这么多恶毒的事。
看着都令人胆寒。
“不要……狱警……狱警……狱警!救我!”
沈嘉瑜怕了,又躲不了,她被迫只能蹲在角落,她大声抖着声喊着。
可是。
没有人能来帮她。
她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两人走近她。
林霜语俯身,拽住她头发,迫使她抬起头。
沈嘉瑜拼命甩头,“不要!我不要!”
沈棠溪手腕微微倾斜,“你不乱动,可能还没那么痛,这硫酸啊,泼在身上其实也不怎么痛的。
就是会腐蚀你的皮肤,你会感觉到烧焦的滋滋声,随后,你还能闻见自己身上被炙烤的声音,最后啊,会留下坑坑洼洼地疤。
看得人可恶心了。”
“啊啊啊!不要!我错了,沈棠溪,我错了……”
沈嘉瑜拼命侧头,终于求饶了。
她甩着头。
“你们放了我吧!我错了,我向你们道歉好不好,我求你们了……”
看见她求饶认错的狼狈模样,沈棠溪没有丝毫动容怜悯。
沈棠溪摇头,“不行哦,我喜欢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林霜语制住沈嘉瑜。
沈嘉瑜仰头。
她只能眼睁睁地看着沈棠溪手腕倾斜。
液体泄出。
她瞳孔骤缩,眼里恨意慌张化作恐惧。
液体落在她脸上。
沈嘉瑜痛苦地嚎叫起来,“啊啊啊!”
液体顺着她的脸,顺着脖子,滑落至她身上的伤痕上。
“啊啊啊啊……”沈嘉瑜身体疼得发抖。
当沈棠溪倒完,罐子丢到地上,手中的发带也被沈嘉瑜挣脱了。
她摔趴在地上,身躯翻滚着,她双手颤抖,想挠自己,又不敢……
“啊……”
“啊啊……沈棠溪,我恨你们!”
隐隐的,空气中散发了一股异味。
低头,就见沈嘉瑜身下有了水渍。
“……”
两人都沉默了。
林霜语扯着她后退。
“走吧。”
沈棠溪扫了眼地上满地打滚的人,神色如常。
看着地上狼狈的人,她淡声。
林霜语拾起衣服,和她转身出了监室。
监室内只有沈嘉瑜痛苦的嚎叫。
沈棠溪她们出了监室。
林霜语下意识从自己包里掏出根烟抽。
看见沈棠溪,又放回去了。
“就一点盐水,加过敏药粉,不会有事的,会有人去看着的,别担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