爷爷最忌讳有人打属于妹妹东西的主意了。
当初沈嘉瑜寄住沈家,她说想去看看妹妹的城堡。
羡慕妹妹有城堡,她什么都没有。
爷爷当时就冷了脸,既没答应让她去看看,还警告她不要去靠近那个城堡。
属于妹妹的东西,爷爷是不允许任何人打主意的。
李梓叶面对儿子的油盐不进,又气又拿他没办法。
李梓叶红着眼拉她手,“小京,妈妈是为你好啊。
沈棠溪有她爸妈,有容宴川,容家一大家子。
她根本不需要你们这几个哥哥啊。”
沈京薄唇绷起,“小婶说了,妹妹想要哥哥的。”
“那是他们一家子骗你的,沈京!你知不知道你们根本是不可能相处好的关系!”
“为什么妈!”
“因为她是我丢的!”
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李梓叶猛地住了嘴。
“妈……”沈京嗓音猛地颤抖,脸色白下来。
他转身就要走。
李梓叶拉住他,惊慌不已,“小京,你要干什么……”
沈京身躯发抖,“我……我要告诉爷爷……”
“不可以!不可以!你要害死我吗!”
沈京不可置信,“妈!你为什么要做这样的事!你该去对爷爷他们认错!”
“对……妈,你去对爷爷他们认错吧……”
沈京说着,就要扯着她去。
李梓叶慌了,她甩着他的手,“小京,不能去,去了你爷爷他们肯定会恨死我的!你爸会跟我离婚的……”
“妈……不管怎么说,你得给妹妹和小叔他们一家交代。”
李梓叶了解这个儿子,是个说要做什么,就一定要做的人。
他要拉自己去认错,就肯定是要的。
李梓叶眼眶通红,说着,她就要跪,“你难道要妈跪下来求你吗!”
“妈……”沈京眼疾手快拉住她,嗓音凄哑。
他嗓音哑得不像话,“就算我不说,爷爷他们一旦查,肯定也能查到你的……
你觉得小婶今天提,是不是察觉到了什么?”
李梓叶紧紧攥住他的手,指尖狠狠掐入他肌肤,惊厉,“我不管……反正你不能去说。
你要是和他们说了,你就是不想要我这个妈了……”
沈京眼睛雾蒙蒙的,“妈,你知不知道你到底做了什么事?”
李梓叶抬头看他,眼里一片狠绝,“小京,你要想逼死我,你就去!
反正你们兄弟都长大了,你们爸也想要跟我离婚,你们也不需要我这个母亲了。
与其被你们一家人恨死,不如我自己死……”
沈京眼里生生逼出泪。
痛苦不已。
一边是自己母亲,一边是妹妹。
“妈……你怎么能做这样的事……”
沈京眼眶通红,他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办了,他艰涩难言,喉咙一片痛意。
有泪水顺着眼角滑落。
——
楼下,沈宗盛环顾着客厅剩下的几个孩子,沉声。
“老二,你去给我泡壶茶,我等会喝。”
沈齐桓答应,“好。”
“小泗,你去让管家给我找个东西。”
沈泗:“好的爷爷。”
原地,一时间只剩下沈齐衡父子三人,还有沈元白夫妻两人。
“你们跟我去书房。”几人跟着老爷子去了书房。
几人在书房待了许久,再出来,脸上都有些凝重。
……
沈棠溪和容宴川回了家,陪着容昱白玩了一会。
门铃有了物业电话联系,陈姨去接。
她问着,“棠棠,有人送东西来。
说是沈二伯。
要收吗?”
沈棠溪顿了顿,“让人送上来吧。”
陈姨:“好,那我和物业说。”
很快物业就将东西送上来了。
“棠棠,给。”陈姨拿着盒子递给她。
沈棠溪接过东西,打开盒子,里面是一块玉料。
还写了纸条。
【棠棠,二伯不知道你具体喜欢什么首饰,这块玉料可以让人雕刻你喜欢的首饰。
玉料质地温润,无论是把玩还是佩戴,长期戴,可温养身体。
边上还有一枚小小的平安扣,是送给昱白的。
——二伯。】
沈棠溪手里拿起一边被红布包着的平安扣。
她将红布打开,里面是一枚雕刻的平安扣,小小巧巧的,特意给孩子打的。
沈棠溪心绪有点复杂。
沈齐桓还是将东西给她送来了。
容昱白看见平安扣,“好漂亮的平安扣。”
“这是二姥爷送一一的。”
容昱白收下,“我下次见到二姥爷,亲自和他说谢谢。”
“好了,一一去休息吧。”沈棠溪把盒子盖上。
容昱白被陈姨带着去休息,夫妻俩也回了房间。
“这东西怎么了?”容宴川见她情绪不高。
沈棠溪看着他,把事情都和他说了。
“我还以为,二伯不会把这东西送来了。”
他们是前后脚回来的,肯定是他们刚走没多久,沈二伯就让人跟着送回来了。
容宴川摸了摸她的手,“二伯的心意,给你就收着。
这东西如果你不收,反而是见外了。”
这东西被沈齐桓一直放沈家老宅,就是为了避免李梓叶偷拿走。
这玉料多半是特意为她留的,是沈齐桓的一片心意。
沈棠溪嘴角轻抿,“那我收下了。”
……
夫妻俩洗漱好上床休息。
容宴川捏捏她的手,“怎么看起来有点闷闷不乐的,还发生什么事了吗?”
一路上回来她话都比较少,沈棠溪在想晚饭时的事,李梓叶摆明是有问题的。
沈棠溪侧头,翻身靠着他,“老公,我发现一件事。”
容宴川揽着她腰,给她揉按着,“什么?”
沈棠溪靠他怀里,抓住他的手,仰头说,“就是……我觉得二十多年前我出生的时候出事,里面有蹊跷有问题。”
她将晚饭发生的事都和他说了。
容宴川静静听她说完,“我让人去查查,妈说的也是对的。
当局者迷旁观者清。”
李梓叶肯定是有点问题的,她对沈棠溪的态度很反常。
沈棠溪:“嗯。”
不管怎么说当年的事总得调查清楚,得让大家知道真相,如果真的和李梓叶有关,那她就是杀人凶手。
让一个刚出生的小婴儿成死胎,让原主在外流露那么多年,吃了数不清的苦头,让沈家这些年一直都活在痛苦中,她是怎么能心安理得的。
容宴川见她神色犹豫,“还有什么顾虑?”
“我只是在想,如果真的和李梓叶脱不开关系……那沈家……”沈棠溪有点担心。
事情假如是自家人做的,那沈家会怎么样,简直不敢想。
容宴川指尖蹭了蹭她的脸颊,“担心的不是沈家,是另有其人吧?”
沈棠溪叹了口气。
容宴川轻笑,“看来,二伯家的两个哥哥,你还挺喜欢。”
沈棠溪最主要担心的是沈京和沈泗。
“大人们之间的事,不用牵扯到你们几个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