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酒酒哭了一场,有些累,酒喝了不少,脑子也有点晕了,抱着沈棠溪不肯撒手。
桌上的手机响着。
容宴川的声音出来,“阿棠,吃完了吗?”
沈棠溪对着手机说,“吃得差不多了,酒酒有点喝醉了,我想着送她回去呢。”
容宴川开口,“你们现在在哪里?我过来接你们。”
“我们现在在……”沈棠溪报了火锅店名字。
“好,你们在店里等我一下,我很快过来。
我这边距离你们那边很近,应该十分钟。”
沈棠溪:“好,你不着急,慢慢过来,我们就在这里等你。”
她低头扶着许酒酒,“酒酒,我们回家了。
回去了我们好好睡一觉,有事随时给我打电话 ”
容宴川那边过来只要十分钟,她们可以先准备下去。
许酒酒从她怀里探出头,“嗯?”
她头发湿凌乱,哭得沾上泪水,黏在脸颊上。
长睫被泪水分成一缕一缕的,眼眶红红的,鼻尖也泛红。
看起来特别招人稀罕。
沈棠溪伸手给她擦了擦脸上的泪,“不哭了,我们收拾收拾准备回家了。”
许酒酒蹭了蹭她胸口,嗓音黏乎,“听……听你的。”
许酒酒这个人,喝酒只要她不想醉,她就轻易醉不了。
但是她放任自己醉的话,几杯啤酒也能让她醉。
沈棠溪低声,“能站起来吗?”
许酒酒握着她胳膊起身,“嗯……可以……嘿嘿……”
她站起身,还摇摇晃晃转了个圈,“你看,我起来了。”
沈棠溪被逗笑了,忙伸手护在她身侧,“是啊,我们酒酒好棒!”
她询问,“能走吗?我们出去等容宴川好不好?”
许酒酒点点脑袋,“嗯嗯……可以。”
沈棠溪牵着她,又把两人的包背上,给许酒酒披上衣服,半扶半拉的带她往外走。
两人出了火锅店。
为了让容宴川好看到她们,站她们站在了路灯杆下等容宴川。
“慢点慢点慢点。”
许酒酒有点站不稳。
沈棠溪一边要背包,一边要扶她,有点不太方便。
许酒酒踩着高跟鞋,有点站不稳,“没……没事,摔了也摔不疼的。”
她笑着说。
可能是踩着高跟鞋不舒服,许酒酒蹬了蹬,把高跟鞋都脱了。
沈棠溪担心,“冷不冷啊?”
许酒酒对她说,“不……不冷。
棠棠,不用扶我,我现在能站稳。”
脚踩在冰凉的地上,许酒酒只觉得舒服。
她拎着自己长长的裙摆,“棠棠,我给你跳个舞吧?”
沈棠溪小心护着她,“现在吗?”
许酒酒笑颜明媚,“对……对呀。”
喝醉了的她,没有之前的愁绪和忧心忡忡了。
看起来难得有一丝高兴和活泼。
沈棠溪也答应她,“好啊。”
许酒酒往后退了两步,对她伸出手,“亲爱的公主殿下,你愿意陪我跳一支舞吗?”
“荣幸之至。”
沈棠溪面对她的邀请,搭上了自己的手。
她把她们的包放在地上。
她属于是朋友爱疯,她也能跟着疯的,也不在乎包袱面子。
她们身后的火锅店刚好放起了音乐了。
是最近很火的爱乐之城。
听到音乐的响起,两人手比脑子快的舞动了起来。
都是学过舞蹈的人,最近很火的视频她们都看过两眼,也都记住了。
路灯和后面火锅店的光投射在她们身上。
动作柔软随性。
两人一人身穿白色长裙,一人身穿黑色长裙。
交手,转圈,交换位置,裙摆在空中扬起轻盈的弧度,地面上两人的的影子纠缠交织。
两人都享受着舞姿,脸上都是一片笑意,温柔。
两个美得不可方物的人在路灯下跳着优美动人的舞蹈。
有路过的情人和火锅店内的客人,目光被紧紧吸引,都不由放在了她们身上。
她们身边很快围了一圈人,但是都没有靠她们太近。
容宴川她们来的时候,两人刚刚好跳到尾声。
许酒酒拎起裙摆,转了个大大的圈。
沈棠溪微微后退,接着她伸出来的手,温柔又宠溺的看着她。
许酒酒笑容璀璨,仰头望着头顶的灯光,有光落她眼睛,“棠棠——我现在好开心啊。”
沈棠溪也替她高兴,“开心就好呀。”
容宴川和沈焕从人群中一步一步往前,看见两人,目光微微恍神。
两人处在灯光下,身上的裙摆镀上暖意,周围是一众欣赏的人。
人群中响起热烈的掌声。
舞跳完,沈棠溪刚想去扶许酒酒。
“阿棠。”
清润干净的嗓音在人群中很出众。
沈棠溪侧头,看见了容宴川,他的身边,竟然是沈焕。
沈棠溪眼睛微微发亮,“老公~”
容宴川和沈焕走进去人群。
“各位散了吧,散了吧。”
两人身后跟着助理,看着围在一起的人群,纷纷出声说。
人群很快散开。
沈棠溪扑进他怀里,“你来这么快啊。”
容宴川抱住她,“不远,所以过来的快。”
许酒酒嗓音断断续续的,“容……容哥,你来接棠棠了,那、那你们走吧。”
刚刚转了个圈,她感觉自己有点站不稳了,慌里慌张的她想着抱个东西稳一稳。
还没等她去找电线杆子,一只手稳稳扶住了她。
“小心。”嗓音低沉醇厚。
许酒酒侧头看着一张放大版的俊脸,她醉意迷蒙,“谢……谢谢昂。”
沈焕看她喝醉的模样,眸色敛了敛。
早听许柏瑜说他这个妹妹爱酒,酒量不错。
这是酒量不错的样子?
他还没说话,眼前的人发出抗议了。
许酒酒皱眉,“你……你这个人怎么这么没有礼貌都不回我?”
沈焕:“……”
沈棠溪和容宴川也顿住了。
两个助理完全不敢说话。
尤其是沈焕的助理,敢这样对他们家先生说话的人,是个人物。
沈焕近乎沉默的补充着,“不客气。”
许酒酒这才满意,“这、这还差不多。”
注视着沈焕,她吩咐,“好了,我要回家了,请你送我回去。”
醉了的她,也没有逻辑可言。
恍恍惚惚中觉得在这人有点眼熟,又有点讨厌,她现在就要让讨厌的人送她回去。
她要拿捏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