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舒婷只是裴知聿为了应付家里催婚而找的“协议女友”,但在外人眼里,她可是名正言顺的裴氏未来老板娘。
这种被人仰望、被人羡慕的虚荣感,让她极其沉迷,甚至渐渐产生了自己真的已经彻底拿下裴知聿的错觉。
她摘下墨镜,正准备走向前台,余光却突然瞥见了一抹熟悉的身影。
那个穿着米白色西装的年轻女孩,正拎着一个食盒,大摇大摆地走向了最右侧的总裁专用电梯。
女孩转过身的瞬间,舒婷看清了那张脸。
南意?!
舒婷的瞳孔骤然收缩,指甲猛地掐进了掌心,怎么会是她?!
她为什么会出现在裴氏集团?而且……她怎么能用专梯?!
直到电梯门缓缓合上,显示屏上的数字开始跳动,舒婷才猛地回过神来。
她快步走到前台,强压下心头翻滚的嫉妒与怒火,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像是在不经意地发问:
“刚才那个女孩是谁?她怎么进了裴总的专用电梯?”
前台小姐看到是舒婷,态度立刻变得无比恭敬。
“舒小姐您好。”前台如实回答道,“那是公司今天新入职的助理设计师。至于专梯……是张助理在系统中给她开通了乘梯权限。”
“你说什么?!”
舒婷的声音不自觉地拔高了八度,原本精致的五官因为震惊和愤怒而微微扭曲。
新来的助理设计师?
张助理给她开通了权限?!
舒婷瞬间气得牙根发痒,作为裴知聿的“女朋友”,她每次来公司都得提前告诉张助理,等着张助理下来接她。
她一直用“知聿是个公私分明、极度注重规矩的人”来安慰自己。
可是现在呢?!
南意不仅入职了裴氏,竟然可以直接扫码上楼?!
凭什么!她一个正牌女友都没有的待遇,南意凭什么有!
“舒小姐?您……您没事吧?”前台看着舒婷阴晴不定的脸色,小心翼翼地试探道。
“我没事。”舒婷深吸了一口气,强行扯出一抹僵硬的冷笑,握着保温桶的手指因为用力而泛白。
好一个南意。好一个只把她当“妹妹”的知聿哥哥。
不行,她得把生日宴的地点改一下,让裴知聿在南意面前担心担心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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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助理带舒婷上来后,她都不用推门进入办公室,便能透过玻璃看到里面的情形。
那个向来以冷硬、不近人情著称的裴氏掌权人,此刻正微微倾身,用一种从对她有过的姿态,将一块挑去鱼刺的鱼肉夹进对面女孩的碗里。
“有不想吃的就放一边,别苦着一张脸。”男人低沉的嗓音透着几分无奈的笑意。
南意咬着筷子,眉眼弯弯地笑了起来,像只得逞的狡黠小狐狸。
这一幕,刺痛了舒婷的眼睛,嫉妒像是一条毒蛇,疯狂地啃噬着她的心脏。
她捏着保温桶提手的手指骨节泛白,指甲深深陷进掌心,用尖锐的疼痛强迫自己保持清醒。
林娇的话在脑海中适时响起:“你要把正牌女友的姿态摆足了,南意就是再怎么作妖,那也是个上不得台面的跳梁小丑!”
对,她不能生气,她要大度,要包容。
舒婷猛地沉住气,扯出一个无懈可击的完美笑容,抬手推开了办公室的门。
“南意妹妹来了?”舒婷踩着优雅的步伐走进去,“阿聿都没和我说一声,要是知道你在,这汤我就多做一份了。”
她刻意咬重了“这汤”两个字,顺手将手里那个精致的保温桶放在了他们用餐的桌上,姿态熟稔得仿佛她才是这个空间唯一的女主人。
南意的动作微微一顿,眼底闪过一丝玩味。
她放下筷子,抬起头时,脸上已经换上了一副无辜又体贴的招牌微笑:
“没事的舒婷姐姐,这爱心汤我可不敢喝,我要是喝了,待会儿知聿哥哥要骂我了。”
说着,她忽闪着那双清澈的大眼睛,极其懂事地站起身,伸手就去盖自己面前的餐盒盖子:
“舒婷姐姐你是不是找知聿哥哥有事呀?那我到楼下去吃,不打扰你们了。”
那副生怕惹人嫌弃的模样,简直把“白莲花”三个字演绎到了极致。
“吃完了再走。”
果不其然,裴知聿的眉头瞬间拧了起来。
他一把按住南意准备收拾餐盒的手,声音里透着不容置喙的强势,“吃一半换地方像什么样子?”
训斥完南意,裴知聿这才转过头,看向站在一旁的舒婷。
男人眼底那抹纵容的温和已经消失殆尽,取而代之的是一贯的清冷疏离:
“舒婷,你先去沙发那边坐一下,我吃完饭后跟你说。”
空气中瞬间弥漫开一股令人窒息的尴尬。
舒婷脸上的笑容猛地僵住了。
“舒婷姐姐,不是我不让哦——”
就在舒婷快要咬碎牙齿的时候,南意突然调皮地吐了吐舌头,语气里带着几分恃宠而骄的娇憨:
“你看他,动不动就骂我。舒婷姐姐,你是怎么忍得了他这老古板脾气的呀?”
这句话,简直就是杀人诛心。
表面上是在吐槽裴知聿脾气差,实际上却是在明晃晃地炫耀:看,他对我就是这么霸道又偏爱,而你面对他的冷脸,除了忍着,还能怎么样呢?
舒婷的心底已经掀起了惊涛骇浪,气得浑身都在发抖。她死死地盯着南意那张笑靥如花的脸,恨不得扑上去撕烂她的伪装!
可是她不能。
她深吸了一口气,硬生生地将涌到嗓子眼的怒火咽了下去,指甲几乎要掐断在掌心里。
“没关系,我不急的。”舒婷扬起一抹僵硬的微笑,走到一旁的真皮沙发上坐下,双腿交叠,强撑着最后的体面,“阿聿平时工作忙,难得有胃口多吃点,你们慢用。”
看着舒婷那副明明气得要死却还要装大度的憋屈模样,南意在心里冷笑了一声。
算你还能忍。
接下来的十分钟,对舒婷来说简直就是一种酷刑。
她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裴知聿时不时地给南意递纸巾、倒温水,两人的气场融洽得仿佛别人根本插不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