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没结婚怎么会算是姐夫62
五年后。
午后的阳光懒洋洋地穿透落地窗，照在了趴在沙发的南意身上。
“嘉和哥哥，我们去旅行结婚吧。”南意两条白皙的小腿在半空中一晃一晃的，“不要那些繁琐的仪式了，也不要应付那么多的宾客，就我们两个人，好不好？”
“好，听你的。”顾嘉和放下手里的医学书，笑着将她脸颊边的一缕碎发别到耳后，“想去哪？”
“从美国出发，一直往东，去爱尔兰！”南意兴致勃勃地规划着，“听说那里是个很浪漫的地方。”
于是，没有盛大的典礼，没有喧闹的酒宴。他们一路走走停停，过了广袤的原野，吹过了大西洋的微风。
最后，在爱尔兰那座古老而静谧的小教堂旁，在神父慈爱的目光中，两人换了戒指，领了结婚证。
“听说在爱尔兰，以前是不能离婚的。”南意坐在教堂外的长椅上，看着手里的结婚证，笑得眉眼弯弯。
“现在也不能。”顾嘉和紧紧握住她的手，十指紧扣，深邃的眼神专注而深情，“顾太太，我不会给你这个机会的。”
“切，谁稀罕离婚啊。”南意嘴上傲娇地哼了一声，身体却很诚实地将头靠在他的肩膀上，嘴角的笑意怎么也藏不住。
领完证后，他们又一路旅行回国。
回国后第三年，他们迎来了爱情的结晶，一个很可爱的女儿。
产房外，顾嘉和的手心全是冷汗。当护士把那个皱巴巴的小家伙抱出来时，他这个拿惯了手术刀的外科医生，手抖得不成样子。
“顾医生，恭喜啊，是个很漂亮的女孩，母女平安。”
顾嘉和连连道谢，将孩子小心翼翼地交给一旁的父母后，便在外面等待着医生将南意推至病房。
他半跪在床沿，低下头，颤抖着嘴唇轻轻吻在她的额头上，声音喑哑：“小意，辛苦了。”
“嘉和哥哥，她好小啊。”南意虚弱地扯出一个笑容，虽然疲惫，但眼里满是初为人母的光芒，“而且长得好像你。”
“像你，”顾嘉和温声说，轻轻握住她的手贴在自己脸颊上，“像你一样漂亮。”
时光荏苒，女儿念念六岁了。
小丫头完美继承了南意的古灵精怪，学会了顶嘴后，整天在家里跑来跑去，像个精力充沛的小皮猴。
“妈妈！爸爸今天又偷偷吃你的小蛋糕了！”小姑娘迈着小短腿，蹬蹬蹬地扑进南意怀里，指着书房的方向大声告状。
顾嘉和端着水杯从书房走出来，嘴角还沾着一点没擦干净的奶油，满脸无奈地辩解：“念念，那个草莓蛋糕是妈妈特意留给我的。”
南意靠在沙发上，看着眼前这一大一小为了个蛋糕斗嘴，忍不住捂着肚子笑出声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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岁月从不败深情，却无法阻止生命的衰老。
八十岁之后的顾嘉和，身体状况急转直下。年轻时在手术台上日夜颠倒透支的精力，到了晚年全都化作了病痛找上门来。
那几年里，医院下过好几次病危通知书。
最凶险的那一次，顾嘉和浑身插满了管子，躺在冰冷的重症监护室里。
在深度昏迷中，他感觉自己的灵魂似乎变轻了，正一点点往上飘。
周围不再是消毒水的气味和仪器的滴答声，而是一片虚无却温暖的白光。
那光芒很柔和，让他觉得前所未有的轻松，仿佛所有的病痛都在这一刻消散了。
这种舒适感，一直诱惑着他、吸引着他走向那片白光的深处。
就在他快要彻底融入光芒时，一阵阵呼唤声传入了他的意识里。
“顾嘉和……”
“你别走……你等等我……”
“顾嘉和，你睁开眼睛看看我……”
是南意的声音。那声音带着哭腔，一声比一声急，一声比一声碎。
他舍不得。
飘走的灵魂硬生生被这哭声拽了回来，他挣开沉重的眼皮，看见了守在床边、眼睛肿得像桃子一样的南意。
“我回来了。”他声音沙哑，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
听到他的声音，南意愣了两秒，随后将脸埋在他的掌心里，像个无助的孩子一样，嚎啕大哭起来。
直到九十岁那年，顾嘉和知道，自己这次是真的撑不住了。
那天窗外的阳光出奇的好，金灿灿地洒在白色的床单上。
女儿、女婿和已经长大成人的外孙们都红着眼眶守在病房外。
病床前，只有南意。
南意也老了。可是，当她静静地坐在那里看着他时，顾嘉和却觉得，她的眼神依然清澈明亮，一如当年那个在超市货架前，兴高采烈地挑着情侣马克杯的鲜活女孩。
“小意。”顾嘉和费力地动了动干枯的手指。
南意立刻心领神会，双手握住他的手，习惯性地贴在自己的脸颊上：“我在呢。”
“对不起啊。”顾嘉和浑浊的眼里满是深深的眷恋和歉意，“我还是……没能继续坚持下去，要先走一步了。”
南意的眼泪一下子涌了出来，但她努力扯出一个笑容：“没关系，你已经很厉害、很厉害了。这辈子你太累了，先去休息吧。”
她俯下身，凑到他耳边，像是在叮嘱出门远行的爱人：“这一回，你在路上走慢一点。要是到了奈何桥，喝孟婆汤的时候也喝慢一点……等等我。”
顾嘉和深深地看着她，仿佛要将她的模样刻进灵魂深处。
良久，他微微颔首，轻轻应了一声：“好。”
他缓缓闭上了眼睛，嘴角还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释然笑意。
心电图变成了一条直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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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顾嘉和再次恢复意识的时候，发现自己正站在一条看不见尽头的长长队伍里。
这里没有太阳和月亮，没有天空与大地，空气中弥漫着一片神秘的蓝紫色雾气。
顾嘉和看不见前面是什么情形，只能随着人群一直往前走。
不知过了多久，他终于走到了队伍的最前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