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假千金不想离开这个家13
想到这里,南意忍不住有些小得意。
“小意,想什么呢?笑得这么开心。”许萌萌拿着话筒坐到她身边。
“没,就是觉得今天你过生日,大家在一起挺高兴的。”南意收回思绪,笑着递过去一块蛋糕。
聚会一直持续到深夜,大家才陆陆续续散去。
南意回到家的时候,客厅里的灯已经熄了。她轻手轻脚地上了楼,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洗漱过后南意躺在床上,拿出手机。
微信里和姜昭阳的聊天界面还停留在转账已被接受的提示上,对方并没有再发任何消息过来。
“他都收钱了,应该没问题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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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月中旬,海城大学开学季。
“小果,我们这学期的专业课,真的都是和4班一起上吧?”
“对啊,4班。3班的课表跟我们完全错开了,这学期不和我们一起上课了。”
当时南意还暗自庆幸,这下总算能避开在3班的贺闻溪了。从知道了那件事后,她现在最怕的就是面对面撞上。
但她把一件事给漏了——贺闻溪也是话剧社的社员。
排练厅的角落里,一个女生扎着利落的高马尾,露出修长白皙的后颈,身上是一件淡蓝色连衣裙。
此刻,排练厅明亮的白炽灯打在对方侧脸上。她的目光不受控制地停在她身上。
那双微微上扬的丹凤眼,挺直的鼻梁,精致的v脸……
真的,长得和妈妈太像了。
南意心跳有些失衡,她有些慌乱地移开视线,走到另一边的长椅上坐下。
“好了,人差不多都到齐了,大家往前凑凑,咱们开个会。”社长李睿推门进来,拍了拍手,把散落在各处的社员召集过来。
社员们拖着椅子,陆陆续续围成一个圈坐下。
大家拖着椅子,陆陆续续围成一个圈坐下。南意刻意选了一个斜对角的位置,不容易和贺闻溪发生对视。
“咱们直奔主题啊。”李睿清了清嗓子,翻开手里的记事本,“28号就是迎新晚会了,老传统,咱们话剧社必须出一个节目。
目前我手里有两个本子,一个是中国近代背景的群像戏《破晓之声》,讲民国学生抗日的。
另一个是老熟人,西式经典《罗密欧与朱丽叶》的选段。时间紧任务重,咱们当场表决,定下本子今天就分角色。”
“我投《破晓》!”一个戴黑框眼镜的男生立刻举手,“西式的宫廷礼服咱们年年穿,观众早审美疲劳了,民国本有张力,还没演过呢!”
“我也觉得中式好,而且那种家国情怀的冲突感特别抓人。”旁边立刻有人附和。
“行,咱们直接投票。”李睿抬起头,“同意排《破晓之声》的举手。”
南意稍作思考,跟着举起了手。她用余光悄悄瞥向一旁,贺闻溪也举了手。
“同意西式《罗密欧与朱丽叶》的举手。”
几只手稀稀拉拉地举了起来。
“行,中式25票,西式5票,那就出中式的《破晓之声》。”
“剧本发群里了。”李睿把手机掏出来操作了几下,“给大家半小时的时间熟悉一下剧本,自己挑一下想饰演的角色。每人可以选择两个,如果有撞车的,就由大家现场试演,投票决定。”
群里很快弹出了文件提示。南意点开剧本,仔细阅读起来。
《破晓之声》的剧情并不复杂,但难得的是群像刻画得非常扎实,没有纯粹的工具人。
她通读了一遍,很快在心里锁定了两个角色。
一个是女主角林佳芝。国立大学学生会主席,也是抗日学生运动的骨干。
她性格刚烈,宁折不弯。这个角色的戏份最重,台词也最出彩,是全剧的灵魂。
另一个,是女四号赵依澜。
赵依澜的戏份不多,人设却很有张力。
明面上,她是一个早已毕业的女大学生,为了能在乱世中活下去,不惜投靠了亲日的汉奸富商。
整日穿着华丽的旗袍在百乐门和各种高级宴会里长袖善舞,承受着昔日同窗指着鼻子的痛骂和唾弃。
但实际上,她是组织深潜的地下交通员。
这个角色绝大部分时间都在隐忍和伪装,直到全剧的最后一幕,她为了掩护大部队撤离,主动暴露,死在敌人的乱枪之下。
一封藏在首饰盒暗格里的遗书才向观众揭晓了所有的真相。
这种带着悲剧色彩的反转,如果演得好,甚至能压过主角的光芒。
南意觉得这两个角色都非常有挑战性。
“时间差不多了啊。”李睿站起身,拍了拍手,“我们先从女主角林佳芝开始。有谁想试试这个角色?”
南意毫不犹豫地举起了手。
几乎是在同一秒,坐在斜对面的贺闻溪也缓缓举起了手。
“南意和闻溪啊。”李睿笑了笑,“行,强强对决。那你们两个现场过一段。就选第三幕高潮部分,林佳芝在街头发表演讲被捕前的那一段。南意,你先来还是她先来?”
“我先来吧。”南意站起身,把手机放在椅子上,走到排练厅中央。
她闭上眼睛,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努力在脑海中构建剧本里的场景:四面楚歌的街道,黑洞洞的枪口,还有周围麻木不仁的看客。
当她再次睁开眼时,原本温和的眼神已经被一股决绝所取代。
她上前一步,目光扫视过全场:“同胞们!我们的身后就是生养我们的土地!我们已经无路可退!如果今日我们为了苟活而选择沉默,明日,我们的子孙后代将在这片土地上再无发声之地!”
南意的台词功底一直是在线的,她刻意压低了自己原本有些甜软的嗓音,配合着紧握的双拳,确实演出了几分慷慨赴死的悲壮感。
“好!”李睿带头鼓起掌来,“情绪拉得很满,爆发力不错。闻溪,到你了。”
南意退到一旁,微微喘着气。
贺闻溪站起身,走到刚才南意站过的位置。
她没有像南意那样闭眼酝酿,只是自然地站在那里。但就在她抬起视线的瞬间,周遭的气场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