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假千金不想离开这个家63
南意抱着专辑走后,顾及着还有人在二楼,她也没“砰”地一声关上房门,只是轻轻合上。
南听野坐在床上,半边脸还火辣辣地疼,耳边全是她刚才那句骂声。他抬手碰了碰被狠狠甩过巴掌的地方,疼得他倒吸了一口凉气。
“下手真狠。”他低声嘟囔了一句。
可下一秒,那根还停留在脸颊处的手指,却像是突然有了自己的意识,不受控制地缓缓下移,最终鬼使神差地落在了他自己微干的唇瓣上。
指腹轻轻摩挲着唇上的纹理,那一瞬间,刚才的意外又铺天盖地地卷土重来。
原来女孩子的唇……是这样的香,这样的软。比南意爱吃的焦糖布丁还要软,还要甜。
他以前不是没见过南意撒娇耍赖,也不是没见过她受委屈时掉眼泪的模样,更不是没被她毫无顾忌地扑过、甚至气急败坏地拳打脚踢过。
在过去的很长一段时间里,她只是他眼里那个娇气、麻烦、又爱哭的妹妹。
可是,这份感情究竟是什么时候开始变质的呢?
他也不知道。
南听野低低地暗骂了一声,猛地抬手胡乱抓了一把本就凌乱的头发,烦躁地仰面倒回床上。
身下的被子里,似乎还残留着她刚才跌落时留下的那一丝若有似无的馨香温度。
脑海中,不可遏制地浮现出她跑出去前,红着眼眶用手背狠狠擦拭嘴唇的动作。那嫌恶的举动,让他的胸口莫名地堵了一下,酸涩得发疼。
他忍不住鲤鱼打挺般翻身坐起,盯着地上那个被她翻乱的行李箱,心里更烦了。
“她不会……真因为这个哭了吧?”
待会儿万一她真躲在房间里偷偷抹眼泪,眼睛红彤彤的,被大哥问起来怎么办?
一想到秦序桢的眼神,南听野后背一阵发寒。他立刻起身下床,刚走到门口,又顿住。
他现在过去算怎么回事?又要说什么?
肯定会红着眼眶指着他的鼻子骂:“你一句对不起就完了?你个死变态!”
emmmmm……好像确实并没有一个合适且不会挨骂的借口。
他烦躁地在门口转了两圈,最后还是拉开房门走了出去。
隔壁房间里,秦蓁早已离开去忙别的了,只剩下几个佣人还在做最后的,南听野挥了挥手,示意她们赶紧收拾好下楼去。
等佣人都离开后,南听野站在南意房门口,做足了心理建设,才敲了敲门:“南小意?“
没人应,南听野又喊了两声。
门内终于传来南意闷闷的声音:“滚。”
南听野松了口气,还能骂人,说明没哭得太厉害。
他单手撑在门框边,隔着一扇门,压着声音服软:“我刚才真不是故意的,你先把门开开,我们有话好好说。”
“你滚不滚?不滚我放狗咬你了!”
南意说的狗是以前秦序桢养的一只德牧,名叫巴布,他出国后就是南意一直在照顾,已经只认南意不认秦序桢了。
她一声令下,巴布说不定还真会出来咬他。
“行,我滚。但我滚之前先说完。”南听野讪讪,“刚才我睡懵了……”
“咔哒”一声,门突然从里面被拉开。
完了,要放狗了,救命啊!
南听野立刻改口:“我的意思是,千错万错都是我的错,行不行?你打也打了,骂也骂了,这事咱们能不能先翻篇?”
南意瞪着他,气不打一处来:“翻篇翻篇,你能不能别来吵我了!我现在看着你就烦。”
南听野的视线不自觉地下移,落在了她的唇上:“你嘴……”
南意瞪他:“你还敢提?”
“不是。”南听野盯着她因为刚才用力擦拭而红肿不堪的娇嫩唇瓣,声音不自觉地放软,“别擦了,都破皮了。”
南意脸一下更红了,纯粹是被这个始作俑者气的:“那又关你什么事?”
“是不关我的事……但你要是顶着这副被……咳,这副嘴下楼,大哥问起来你怎么说?”
南听野目前最担心的就是这个。
南意动作停住,她刚才只顾着生气,没注意这个。
南听野见她动摇,立刻乘胜追击,献上殷勤:“你在房间里等着,我去给你找药膏,再拿点冷敷贴消消肿!”
南意冷哼一声,一针见血地戳穿他:“你这么积极,是怕被大哥知道你耍流氓,剥了你的皮吧?”
“废话。”南听野说得理直气壮,“他打人是不疼,但他整人疼啊。”
南意本来还气得要命,听到这句,差点没绷住。
“你笑什么?我说的是事实。你要是真去告状,他今晚就能让我去祠堂跪着。”
“活该。”南意毫不留情地骂道。
“行,我活该。”南听野举起双手投降,“那看在哥哥我千辛万苦给你弄来了签名的份上,小祖宗,能不能放过哥哥这一回?”
“拿来。”
南听野如蒙大赦,屁颠屁颠地跑下楼去找医药箱。翻箱倒柜半天,只找到了一小支薄荷凉膏,赶紧跑上来递给了南意。
就在两人在门口交接凉膏的时候,走廊传来了脚步声,两人同时转头看去。
秦序桢站在走廊尽头,手里拿着一份果切,目光落在他们之间。
南听野后背的肌肉猛地绷紧,汗毛倒立,南意也下意识把凉膏藏到身后。
秦序桢走近,视线从南听野脸上的红痕扫过,又落到南意微微红肿的唇上。
“你们又打架了?”
“没有!”两人异口同声。
不过正是因为两人说得太整齐,反而更可疑。
秦序桢不为所动,目光转向南听野:“你的脸怎么回事?”
南听野顶着巨大的心理压力,心虚地咳了一声,硬着头皮扯谎:“刚才睡觉……做噩梦了,自己不小心打的。”
秦序桢似笑非笑地看着他:“那你对自己还挺狠的。”
南听野:……
眼看南听野要阵亡,南意为了自保,立刻转身回房把那张专辑像举免死金牌一样举了起来:
“哥哥!我来找他拿专辑,他不给我,还嘴欠骂我,我一时生气……就打了他一下。”
这个理由可以说是非常合情合理了,完全符合两人从小到大互掐互殴的相处模式。
秦序桢把果切递给南意,让她好好休息,随后让南听野跟他来书房。
南听野站在原地没动,试图给自己争取一点生机,“哥,不就嘴欠说了她一下嘛”
秦序桢停下脚步,侧过头,眼尾冷冷地斜睨了他一眼:“怎么,还要我八抬大轿请你?”
那眼神里的警告意味太浓,南听野头皮一紧:“……来,马上来。”
一楼书房。
书房门关上,秦序桢走到落地窗前,把百叶窗稍微拉开了一点。
南听野站在门口,手还扶着门把,犹豫了两秒,还是老老实实关上门,转身站好。
“哥。”
“坐。”秦序桢背对着他,语气听不出喜怒。
南听野哪里敢坐,干巴巴地咽了咽嗓子:“我……我站着就行。”
“随你。”
秦序桢转过身,目光落在他脸上那道还没完全消下去的巴掌印上。
都是男人,有些直觉是共通的,眼神逐渐一点点沉下去:
“你喜欢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