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多关照：【出不来......】
多多关照：【没下班呢，等会。】
1011：【1[引用辞职]。】
多多关照：【为什么？】
1011：【用我说？】
关照叹了口气，偷偷地看了眼陈述清。
对方正在看手机。
多多关照：【老板对我挺好的，现在店里正缺人，我走了太不好（是太不好，不是不太好）。之前我继父做手术，她还给我转了两千块钱。】
1011：【？】
1011：【把她收款码发给我，我转她四千。】
多多关照：【......】
多多关照：【钱不是你这么用的。】
1011：【八千。】
多多关照：【不是多少钱的问题。我在这里做得好好的，没必要换。】
1011：【并不好，你辞职。】
1011：【你在这干一个月，还没你身上一件衣服贵。】
陈述清是真的不理解。
关照在这里穿着那些客人一辈子都可能买不起的衣服，给那些人做咖啡。
有必要吗？
在陈述清接受的教育里，工作是实现价值的手段，不是为了那点钱去消耗时间。
更何况他女朋友又不差这点钱。
但这些都不是最令陈述清难以忍受的理由，他知道。
关照故意不回了。
她在这里兼职，本来就是剧情安排。至于要不要干点什么其他的工作，那是以后的事情，轮不到她来选择。
这几天她正因为系统迟迟没有消息的事情心烦意乱，对待任务的态度消极了不少。
虽然还是跟任务对象正常往来，但最大的变化是，关照不会所有事情都惯着陈述清了。
就比如现在，陈述清让她辞职，她并不想同意，那就不会同意。
关照把手机扣在吧台下面，转身去整理咖啡豆的密封罐，动作不急不慢，像是真的在忙，没空看消息。
陈述清等了一会儿，手机屏幕暗下去，又被他点亮。
对话框里安安静静的。
他看了几秒，退出对话框，打开微信扫码，对着桌角的二维码扫了一下，点了一杯热美式，下单，付款。
吧台里的小票机“嗤——”地响了一声，吐出一张新订单。
关照扯下来一看，嘴角微微动了一下，没有表情，转身去做咖啡。
磨豆、压粉、萃取、加水......
她端着托盘走过去，把美式放在陈述清桌上，转身要走。
陈述清端起咖啡喝了一口。
“很好喝，是我女朋友做的吗？”
他歪头，笑着说。
关照的脚步顿了一下，点了点头。
周围的女生捂住嘴巴，眼神在陈述清和关照之间来回弹，表情很兴奋，像是磕到了什么cp名场面。
陈述清：“那她能回信息吗？”
关照摇头，没等陈述清再说点什么，走了。
过了几分钟，小票机又响了。
关照扯下订单，还是一杯美式，少女扯了扯嘴角。
她做了，端过去，放下，转身。
陈述清端起第二杯咖啡，喝了一口，放下。
三杯美式并排摆在桌上，桌子边却只有一张椅子，显得很奇怪。
默默关注这边动静的客人好像发现了点什么......
一个女生低头给朋友发消息：“陈述清和他女朋友好像在吵架......好好笑，他点了三杯咖啡了，但是他女朋友都不理他。”
第三张小票从机器里吐出来的时候，关照盯着那张纸看了两秒，深吸一口气，做了第三杯美式。
杜鸣凡从后厨出来，手里拎着一袋新到的咖啡豆，走到吧台里面，看了一眼陈述清的方向，又看了一眼关照的脸色，声音压得很低，带着关心：“学姐，怎么了？”
关照摇了摇头：“没事。”
杜鸣凡抿了抿唇。
他看到了关照发的那条朋友圈，却没有点赞，更没有评论。
因为不想。
手机又传来消息。
1011：【到底能不能别和他说话了？】
关照依旧没回。
她把第三杯咖啡放在陈述清的桌子前，两人都没有开口说话。
关照回到吧台，给陈述清发了消息。
多多关照：【别点了，我累了。】
多多关照：【下班当面和你说。】
陈述清回了个好。
五点钟，关照准时下班。
她解下围裙，叠好，放进吧台下面的柜子里，从员工通道走了出来。
陈述清还坐在那张桌子前，面前摆着四杯几乎没怎么喝过的美式，从热放到凉，从凉放到彻底冷透。
他看到她出来，站起来，拿起外套，跟着她走出了咖啡店。
十月底的傍晚，天还没有完全暗下来，路灯已经亮了。
两个人并肩走在人行道上，陈述清走在外面，关照走在里面。
“我不能辞职。”关照先开了口，声音不大，语气很平静，“老板对我很好，现在店里正缺人，我走了她一时半会儿找不到人替。而且这两千块钱不是你替我还了就不存在了，这是一份心意，不是一个数字。”
陈述清不解：“你的老板只是一个陌生人而已，她的心意有那么重要吗？”
关照偏头看了他一眼，路灯的光落在男生的脸上，把他的侧脸照得明明暗暗，表情看不太清楚，但轮廓还是好看的突出，和周围灰蒙蒙的暮色格格不入。
关照：“这好像不是重不重要的问题......兼职是我生活的一部分。”
“杜鸣凡也是你生活的一部分吗？”陈述清的语气挺冷淡。
“当然不是。”
“那你为什么不辞职。”
“那我为什么要辞职？”
陈述清脚步停下了。
关照往前走出了一步，才发现陈述清停下了脚步。
她没有走回去，只是转过身，看着他。
两个人之间隔着一两步的距离，路灯从头顶照下来，把两个人的影子拉向相反的方向，一个朝东，一个朝西，像是要在某个点分开。
陈述清站在那里，表情还是那副淡淡的、看不出什么情绪的样子。但他的眼睛不是那样的。
那双漂亮的，琥珀色的眼眸在路灯下显得比平时深，像是沉了什么东西进去，沉甸甸的，却没有浮上来。
“因为我不想让你在那里。”他说。
关照难得有了点情绪，系统迟迟没有消息，再加上任务对象强势的态度，她能感受到自己心里那股压不住的烦闷和躁动。
少女的表情露出了罕见的抗拒：“可是我不想什么都听你的呀。”
陈述清说了个她意料之外的回答。
他上前走了两步，抱住了关照，细长冷白的手指穿过少女的发丝，掌心覆在她的后脑勺上，把她往自己心口的方向轻轻按了按。
“好，没关系。”
他的声音很轻，嘴唇贴着她的发顶，吻了吻，动作极其温柔，眼神却寡淡的近乎冷漠。
陈述清一直都是个很聪明的人。爱情有时候会令人冲昏头脑，他认同，却也能保持理智。
他能看清自己的着迷，也知道，为难关照不是最好的办法。
强硬的压迫只会换来更激烈的反弹，而他不想要让关照为难，自然有很多种别的办法。
听到陈述清让步，关照反而有些愧疚了。
她回抱住他，小声地说：“对不起，别不开心，我刚刚是不是语气太重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