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述清好像无时无刻都在告诉她，他很喜欢她。
关照脸颊微红。
还好现在天色暗了，她想。
不过关照并不知道陈述清为什么会和他的白月光分手。
能有什么理由呢......
关照这么想，一个电话突然打了过来。
她看了眼来电提示人——是赵新美。
这么晚了，赵新美怎么会给自己打电话，是原主继父在家里出了什么事情吗？
可赵建国要是出了事，关秀玉应该会先联系她。
关照跟陈述清说：“我接个电话。”
陈述清点了点头。
关照：“喂？”
电话接通，那边是赵新美的声音，带着一种故作亲昵的热络。
“姐，明天周末，我和我同学去市里玩，能不能找你？你在Y大上大学，肯定知道很多好玩的地方吧。我们人生地不熟的，你带我们转转呗，反正你周末也没课。”
电话那头隐约传来赵建国的声音，带着责备的语气：“别去了，就知道乱花钱，来回车费不要钱啊？住宿不要钱啊？你现在高三了，重心能不能放在学习上？就知道麻烦你姐姐，你能考上Y大吗？”
赵新美立刻提高了音量，语气里满是委屈和烦躁：“我压力大，出去玩玩散散心怎么了？天天在学校待着，我都快憋死了！”
电话那头开始有争吵的迹象，关秀玉似乎劝了几句，声音不大，隔着听筒听得不真切。
然后赵新美语气很冲地甩出一句：“我跟我爸说话呢，你插什么嘴啊！”
关照眉头紧皱。
“好，”关照的声音不大，语气也听不出什么情绪，“明天你们到了给我发消息，我带你们逛逛。”
她有些话得当面跟赵新美说。
赵新美没想到她答应得这么爽快，愣了一下，语气立刻欢快了起来：“行行行，那明天见啊姐！”
电话挂了。
陈述清看着她：“怎么了？”
“我妹妹明天过来，让我带她和同学逛逛。”关照收起手机。
陈述清已经忘了关照妹妹的样子了，只依稀记得，她和关照没有一点相似的地方。
明天是周末，他本来可以一整天都跟关照在一起。却因为这个突然冒出来的妹妹，计划全都打乱了。
陈述清有点儿烦，但碍于对方是关照的妹妹，他没有说，心里已经对赵新美有了意见。
两个人沿着江边又走了一段，空气凉凉的，带着深秋特有的干爽和远处桂花快要开败的、最后一点残存的香气。
风从江面上吹过来，裹着水汽，钻进衣领里，带着一股潮潮的凉意。
关照缩了缩肩膀，陈述清偏头看了她一眼，脚步停了下来。
“冷吗？”他问。
关照：“有点。”
陈述清：“去车上吧，有暖气。”
关照点头，两个人转身往停车的方向走，路灯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从背后追过来，拖在前面。
陈述清走在外面，把风挡住了大半，关照走在他旁边，肩膀几乎挨着他的手臂，没那么冷了。
车里暖气开了一会儿，温度刚刚好。广播里放着一首慢悠悠的英文歌，女声慵懒而温柔，像在耳边低语。
车窗上蒙了一层薄薄的白雾，外面的灯光透过雾气渗进来，模糊成一片暖黄色的光晕，把车内笼在一片安静而私密的氛围里。
陈述清手臂交叠着搭在方向盘上，侧头靠着手臂，整个人懒懒地伏在那里，目光淡淡地看着关照，用视线一点一点地描摹她的轮廓。
少女正低着头看手机，屏幕的光映在她脸上，把她的侧脸照亮了一块。
她的睫毛垂下来，在眼睑下投出一小片扇形的阴影，随着视线的移动轻轻颤动着。
嘴唇微微抿着，是在看东西时会不自觉地露出的认真表情。
那么认真的看着手机，像是周围的世界被按下了暂停键，只剩她和那块发亮的屏幕。
陈述清忽然想起第一次见到关照的时候。
明明是王玮霖先对她感兴趣，可她却走向了自己。孟岩问她还要不要加别人，她也没有同意。
好像眼里只有自己似的，就像现在，她眼里只有那块屏幕。
陈述清有点不乐意了。
少女正低着头，专注的看着手机。这件衣服的领口有些大，露出一截白皙的脖颈。在暖色的光线下，那一段皮肤像无瑕的玉石，洁白，温润。
陈述清忽然觉得有点渴。
“关照，”他说，声音带着一点不经意的散漫，“亲我。”
关照正盯着班级群的消息，手指在屏幕上划了一下，忽然听见陈述清让自己亲他。
关照看了陈述清一眼，有些不明所以。
不过关照想了想，她好像确实很少主动亲任务对象。
于是少女放下手机，凑过去，在陈述清的嘴角轻轻贴了一下。
陈述清没有动。
关照也没有退开，就那么停在他面前，呼吸拂过他的嘴唇。
陈述清垂下眼，看着少女微微抿着的嘴唇，还有领口那截白皙的脖颈。
他偏过头，嘴唇贴上了少女的脖子。
关照整个人僵住了。
那块皮肤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压了一下，关照还没来得及分辨那触感是凉是温，陈述清的头发先蹭到了她的下颌。
他的发丝很软，蹭在她下巴和耳侧的皮肤上，痒痒的。
关照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肩膀微微耸起来，但陈述清没有退开，她的后脑勺抵着座椅头枕，无处可躲，只能咬着嘴唇忍住那股痒意。
不单纯只是痒，还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
关照小声地说：“干嘛呀.......”
并没有得到身上人的回应。
陈述清的嘴唇覆在少女颈侧的皮肤上，能感觉到她脉搏的跳动，一下一下的，很快，像是受惊的小动物。
他能闻到她身上那股淡淡的、干净的香气。
不是香水的味道，像是洗衣液的味道，混着她自己的体温，变成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让人上瘾的气息。
他的手指落在关照腰侧，隔着薄薄的衣料，掌心覆着她的腰线，衣料下的体温是温热的。
陈述清低下头，嘴唇顺着她的脖颈往下，轻轻蹭过那片白皙的皮肤。
“我好想你，关照。”
不想你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