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修齐!
如今是乐西省政府省长。
曾经,他是钱东省委副书记。
也就是在余南嘉之前,他是钱东省委第三人。
而这位往昔的第三人的家,是她和她的哥哥陈海辰常去的。
没想到,那是她哥哥陈海辰的家。
赵海棠就问:“爸,那为什么霍伯伯不认他?”
“你们也不告诉他,霍伯伯就是他的亲生父亲。”
赵鸿山就说:“这里面的缘由太过复杂。”
“你霍伯伯已经有了家室,若是把此事讲出来,对你霍伯伯家,对你哥都是伤害。”
“所以,我和你妈决定,当然,也包括你霍伯伯,我们一致决定,不把真相告诉他。”
“而我,尽量做好他的父亲。”
赵海棠听罢,说:“但你没有做好。”
赵鸿山听到这话,他是沉声一笑:“我还没有做好?”
“简直是荒谬!”
“你所看到的,与你没看到的,其实存在着很大的差距。”
“我为了当好他的父亲,你去问问你妈,我做了多少事情,下了多少工夫?”
“可他依旧是那般模样,我自然很失望,再也不想见到他。”
“所以,你妈才带着你们在外面居住。”
“因为你妈也知道,我为了他付出了多少,而他却始终是个混蛋东西,从小就是,被宠溺坏了,坏到了一定地步!”
“他甚至在你妈的帮助下,对你雪薇姐下了手,你说说,我还能认他这个儿子吗?”
赵海棠听完这番话,她是无从反驳。
最后,她也就点头:“我明白了,爸。”
“如今细细想来,他确实是一个混蛋。”
赵鸿山摆了摆手:“不说这些,他才是最让我失望的人,你不是,你是我的好女儿。”
“即便你犯了错,跟着他们在省里面搞起了医疗腐败,我知道,那也是你被迫无奈,你没有认清现实,是你妈带着你在违法犯罪。”
赵海棠哭诉了起来:“爸,妈说了,赚够十个亿,我们就收手,然后出国。”
“她说,有了十个亿,我们在国外就能享受一辈子,那时候,就是天高任鸟飞,我们想干什么就干什么。”
赵鸿山闻言,冷笑一声:“她竟然讲出这样的话来,简直是脑子有病!”
“还赚够十个亿!”
“这十个亿是赚来的吗?”
“什么是赚,什么是贪赃枉法,她自己心里没点数吗?”
赵海棠沉默着,没有答话。
她知道,她现在也没资格答话。
赵鸿山随后看着赵海棠,问:“海棠,你现在是真心想自首,还是假意讲出这番悔悟的话来,借此探我的口风啊?”
赵海棠回答说:“爸,我自然是真心悔悟。”
“自从我哥……不,陈海辰被抓后,我妈就跟变了一个人似的。”
“她为了我哥,竟然想着去阻止路州市的医疗改革!”
“路州市政府市长是左开宇,她是知道的。”
“而且,她当初也说得非常清楚,我们不能招惹左开宇,左开宇是个厉害人物,招惹了他,绝对没有好下场。”
“可如今,她把这些全部忘掉了。”
“她疯了,我不想跟她继续疯下去了,所以,我要悔悟,我要自救。”
说到这里,赵海棠赶忙说:“爸,我知道,到了今天这一步,我仅凭我个人的自救是不行的。”
“我需要你救我,只有你能救我。”
“爸,女儿真的知道错了!”
“你救救女儿吧。”
赵海棠的声音里充满哀求,她满脸的难受与焦虑。
她知道,如果她现在什么都不做,将来被抓了,对她的量刑必然很重。
如果她现在做点什么,或许能够减轻处罚。
而若是在她做点什么的情况下,她父亲赵鸿山再帮忙做点什么,她觉得对她的量刑会更轻一些。
她也想过马上逃,逃出国外。
但是她想着陈海辰都被抓了,她现在能说绝对安全吗?
她担心她也已经被重点监控,一旦外逃,就连从轻发落的机会都没有了。
所以,她最终决定,来求她的父亲赵鸿山。
看着自己女儿这般模样,赵鸿山内心也动摇了。
这是他唯一的女儿啊。
他想着赵海棠小时候的模样,想着曾经和她相处的时光。
赵鸿山不忍心看着自己女儿真的坐一辈子的牢。
他就说:“我……想想办法。”
“如果有办法,我肯定帮你。”
“可如果没有办法,我不可能因为你是我女儿,我就借用公权谋私,替你化解了这件事。”
赵海棠点了点头:“爸,我知道,我也明白。”
“如果你实在是无能为力,我不强求你。”
“我只希望,以后我坐牢了,爸,你能来看看我,我还没有结婚,这是我最后悔的。”
赵海棠本有一个男朋友,都快要谈婚论嫁了。
但是,陈舒强迫她分了手。
因为她的男朋友是一名警察。
陈舒担心赵海棠在不经意间泄密,她男朋友又去告密,所以强迫赵海棠分手。
陈舒告诉赵海棠,等以后赚到了钱,出了国,外面什么样的男人都有,切莫因为男人坏了他们的大事。
赵海棠听进去了,最终和她的男友分了手。
分手后,她才知道她深爱着他。
可没办法,她走上了这条路,她和他注定无法在一起。
感情有时候能平山填海,可有时候,感情连一分钱都不值。
赵海棠痛哭流涕。
当她把一切罪孽都讲了出来,她才知道,她的哭泣声是多么的没用。
赵鸿山拍了拍赵海棠的肩:“哎……”
他不想再说什么。
他打算上楼了。
但是他又想到了什么,说:“我确实很喜欢你煮的面,虽然放了很久,我还是喜欢。”
“我吃了吧。”
赵鸿山最终还是坐到了餐桌前,开始吃面。
面条早就缩成了一坨,吃起来也不再劲道,味道也没有当初那么好,但是赵鸿山依旧吃完了这碗面。
他一边吃,一边思考着该怎么帮他的女儿。
当然,他也清楚,他的帮助必须是在原则之下,不能突破原则,否则他与陈舒几人又有什么区别呢?
吃完了面,赵鸿山起身。
赵海棠就看着赵鸿山。
赵鸿山也盯了赵海棠一眼,说:“面我吃完了,去睡觉吧。”
赵海棠点点头:“爸,辛苦你了。”
赵鸿山摇头。
他上了楼。
上楼后,赵鸿山突然想起了什么。
他回过头,盯着赵海棠,说:“海棠,你刚刚说,你妈要强行阻止左开宇在路州市的医疗改革,是吗?”
赵海棠点头:“对,爸。”
赵鸿山也就长舒一口气:“好,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