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个射箭的高手。
众人心脏都是一抖,却发现,那支羽箭,已经被林丰抓在手里。
一众护卫咬牙,转头,院子里立刻响起一阵爆鸣。
无数枪弹,打进了房舍中。
有护卫一脚踹开屋门,根据平日训练的动作,三个人一组配合着,冲了进去。
院子里的老者,无奈地哀嚎一声,两手抱头,蹲到地上。
枪声响了半刻钟,终于平息下来。
有护卫退出房舍,大声报告。
“王爷,打死四个海寇军卒,伤了几个好像是平民的男女。”
林丰冷冷地喝道:“全杀了。”
听他说话,还窝在男孩身边哭泣的中年女子,立刻抬起身来,大声哭嚎着。
“不要啊,他们都是老百姓,没有伤害你们的能力...”
护卫们没有听女人的哭喊,他们很清楚林丰的性子,平时虽然待人温和,但是,命令就是命令,一切行动听指挥,是镇西军的一条铁律。
屋子里再次传出枪声。
中年女人和老者都瘫软在地,眼神里充满了恐惧和绝望。
林丰垂下目光,平静地看着两个瘫在地上的人。
“那么,我再问一遍,能不能配合我们的行动?”
中年女子用力从地上撑起身体,愤怒地瞪着林丰。
“你们连老人和孩子都不放过,跟强盗有什么区别,你们打你们的仗,为何要牵连我们老百姓,我们...”
她的话没说完,林丰已经转身往院门外走去,只是临出门时,抬手摆了摆。
当他跨出院门时,身后传来几声枪响,沉闷而简短。
众护卫跟着林丰来到街面上,继续往前走。
又走了片刻,林丰抬头看了看天色。
“通知所有人,尽快找到军事设施进行摧毁,一个时辰后,撤出神台城。”
镇西军步卒少,若是被赶来支援的海寇大部队拦住,在没有火炮支援的情况下,很难保证全身而退。
叶良才转头看了看大片的建筑,多是木质房屋。
“王爷,这些大合人死硬又难缠,不如一把火给他们烧个干净。”
林丰犹豫了一下,还是摇摇头。
“我说过,这次远征,只打击海寇的军事设施和他们的军队,其他的,只要没有对我们造成威胁,尽量避免杀戮过重。”
“是,王爷。”
“走吧,回船上去。”
林丰不再期待会有大合人配合他们寻找军事目标,这些平民都是一根筋的性子,就算有愿意配合的,却也无法用语言沟通。
看起来,学会一门外语还是很重要的。
在回抚安舰的路上,林丰吩咐了一句。
“让人去把那个德川成茂带到抚安舰上来。”
林丰琢磨着,这个家伙是大合贵族,因为他能拥有如此多的财产,必然地位不低。
这种人往往比较怕死,意志也薄弱,是一副商人的嘴脸和性子。
那就是唯利是图。
可以许以重利,必然能成为镇西军在大合的得力助手。
一千五百镇西军,在神台城内搜索了一个时辰后,放火烧了几处疑似军事设施点,还有官衙等建筑,然后撤出了城门。
神台城距离神台码头还有一百多里路,四十辆炮车行进速度慢,需要提前撤离。
当他们赶回神台码头上的军营内,在外的哨探,已经有消息传回来。
从西边的新埔省,已经发现有海寇大批军队,人数估计在三千到五千之间,正往这边赶过来,距离二百里左右。
没有接到撤退的命令,温剑便传令,让各部抓紧修整军营里的防御设施,准备跟海寇打一场防御战。
工兵部队分出一部分人员,到补给船上去取弹药。
没有火炮的支撑,面对人多势众的海寇部队,战斗不好打。
就在镇西军在神台码头的军营中,紧张备战时,从新埔和春田调集的海寇援军,已经推进到百里以内。
三千多人的队伍里,只有一半是原各中小家族里的正规部队,另外一千余人,是临时招募的备用兵。
因为几次抽调队伍,新埔和春田两地,也没有了足够的兵源。
三千多海寇队伍,行进得很快,为了能尽快赶到神台,没有休息,连吃饭喝水,都是在行进途中,随便补充了一些干粮和清水。
天皇陛下限了时间,一旦误期,罪过不小。
等他们赶到神台码头的军营前十里处,天色已经擦黑,夜间无法战斗,只能就地扎营。
再说现在前方情况不明,不敢随意进军,需要等待哨探查明情况后,再做决定。
不过,这也算他们在限期内,到达了目的地,完成了天皇陛下的旨意。
近四千人的队伍,草草地停止前进后,各自围成小队,跌坐在地,横七竖八地躺下去。
连日赶路,实在是太累了。
不能依靠那些临时招募的军卒,军队首领依然派了正规部队,选出哨探和轮岗执勤的小队。
虽然是在自家的地盘上,警戒是不能少的。
他们已经听说,镇西军的舰队火炮厉害,登陆部队的火枪也十分犀利,虽然人数不多,但武器先进,不可小觑。
这些消息都是传到了一些中高级军官的耳朵里,身为军卒,哪里知道这些,本来就是当炮灰的命,当官的也不会跟他们说这些。
海寇前来支援的部队,早已经被镇西军的哨探侦查得一清二楚,提前将这些消息传回了神台码头军营内。
温剑琢磨着,是不是趁海寇队伍立足未稳,打他们一个措手不及?
没有收到林丰新的命令,只让他自由指挥部队。
在犹豫不决时,他跑到谢重跟前,想跟这个前辈商量一下。
“谢哥,我觉得咱应该主动出击,打他们一个措手不及,您看呢?”
温剑说着话,将手里的战报,递给谢重。
谢重就着眼前的火堆,仔细看了看手里的战报。
“嗯,海寇远道而来,必然疲惫不堪,你这个想法十分诱人。”
“嘿嘿,是吧,我也是这么觉得。”
“既然如此,就别啰嗦了,赶紧动手吧。”
温剑拦住就要起身的谢重。
“哎哎,谢哥,咱得稍微计划一下,怎么打才合适啊。”
谢重一摊手:“我不用计划啊,把炮车推上去,一顿轰就完了,剩下的就是你的事。”
“行,谢哥痛快,我琢磨着你打完了,我把队伍分成两部分,一部分向前,借着你的炮火继续打,一部分掩护你的炮车撤退。”
温剑比划着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