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剑笑道。
“自然要试试的嘛。”
“那好,听你的,让炮手去准备。”
谢重的心里也早就痒痒起来,只是顾及这些操炮手,连续行军两天,怕他们太累。
两个最高头领达成了一致,其他将士哪里会有意见,几个操炮手立刻开始忙碌起来。
赶牛的军卒,将重炮车的铁链绳索都解下来,把牛牵走,四周也空出一个场地。
负责调教火炮角度的炮手,将横向转动的罗盘和竖向转动的罗盘,都与炮身上的牙口对合。
这样,转动手柄,就可以调教炮口高度和左右方向。
测距的炮手将风速风向和距离都一一报出,清膛手,装填手,运送弹药手等等,各就各位,一切有条不紊。
温剑指着远方的城楼喊道。
“你们轰击的目标,就是那个八里外的城楼,给我轰塌了最好。”
操炮手的头领苦笑道:“温将军,这还真不好说,得具体看城楼的材质,年代,建筑质量等等,咱不敢说无坚不摧的大话。”
“行行行,我知道,就想发发胸口的闷气,你们尽管打,啥结果我都认。”
不过一刻钟的时间,就在太阳快要落山前,重炮终于一切就绪。
“报告,重炮准备完毕,可以开炮。”
“还等啥啊,立刻开炮。”
温剑嚷嚷着。
那炮手头领却转头去看谢重。
他们在来时已经有过交代,他的行动,一切要听谢重指挥。
谢重笑了笑,冲炮手头领轻轻点点头,示意他可以开炮。
夕阳的余晖,洒在田野间,周围十分安静。
炮手头领一挥手,负责点火的炮手立刻将燃着的火折子,凑到了引信上。
粗大的火炮屁股处,顿时冒起一股青烟。
四周的人已经得到提醒,各自塞住了耳朵,有的还下意识往外躲了两步。
从重炮的体量上,就能看出来,这个大家伙,一旦开火,估计动静小不了。
谁知,众人还是低估了重炮的动静。
就在青烟冒起的刹那间,重炮连同它身下的炮车,同时一震。
以重炮车为中心,土地上被震起了一圈圈的涟漪。
剧烈的震动,伴随着炸雷般的声响,差点让周围的军卒摔倒在地。
几个操炮手倒是站得很稳,看其他人狼狈的样子,忍住了笑意,抬头看向远处的城楼。
八里左右的距离,正是重炮射距的舒适区。
巨大的炮弹,在半空中带起一道烟尘,划了一个弧线,准确地往城楼上砸去。
高桥英士本来是在城内的指挥部吃饭,听到军卒前来报告,驻扎在城外十里处的镇西军营地,突然出现异动。
双方已经相安无事半月有余,高桥英士也没觉得镇西军会放弃他的新埔城,但是,以眼下的防御规模,若想凭一千两千的步卒,能攻下新埔城,那简直就是个笑话。
新埔城很大,并且早就准备好了各种防御措施,粮食储备充分,就是想跟镇西军玩持久战。
所以,镇西军不动,城内的海寇军队也不动。
没想到,半个多月的平静,被打破了。
高桥英士顾不得已经端上来的饭菜,急匆匆带人跑到了城楼上,远眺十里处的镇西军营地。
确实,模模糊糊看得见,镇西军营地又来了些人马,还有不少马车。
好像是在送补给。
高桥英士盯了半天,发现有马车被拉着靠近城区,因为距离过远,也看不清楚到底是个什么。
“来人,派人到城外看看清楚,镇西军在玩什么把戏。”
有专门出城的通道,用绳索将人搥下去,然后用专用工具,越过护城河,再往前三四里远,城外有一片疏林,其中是有几棵高大的树木。
海寇军卒爬到树顶上,往远处瞭望。
那海寇军卒此时已经看清楚了,是镇西军弄了一辆架了粗大火炮的车,被拖拽到了距城楼七八里的地方,一群人正围着那炮车忙活什么。
这是要开炮吗?
瞭望的海寇军卒迷茫了,如此远的距离,就算开炮,他们要攻击什么地方?
城墙是肯定打不到的,但是,他们不可能在白忙活吧?
那瞭望的海寇军卒兀自在树梢上猜测时,就看到远处的火炮在夕阳下闪了一闪。
下一刻,一阵巨大的轰鸣声,传了过来。
如同闷雷一般,差点让海寇军卒从树上摔下来。
他张大了嘴巴,眼睁睁地看着天空上,一颗黑色的斑点,拖拽着长长的尾巴,往新埔城楼飞去。
如此动静,高桥英士也听到了,还感到整个城楼都颤抖了一下。
“火炮...”
随着他的话音,一粒黑点,带了刺耳的尖啸,从空中砸了过来。
“散开...”
高桥英士只来得及喊了一嗓子,自己身手敏捷,几个跨步往城楼一侧冲去。
“轰...”
一阵天崩地裂的动静,高桥英士就觉得身后被一股巨力推动着,身体飞了起来。
新埔城北门之上,是一个三层高的城楼,镇西军的这一炮,正砸在城楼一二层之间的位置。
高桥英士原本是站在二层楼上观察远处,此时,他往外侧躲避,被爆炸的气浪推了出去。
站在高桥英士身后的护卫,知道不好,在高桥英士飞身而起的片刻间,也弹跳起来,一把抱住了高桥英士。
两个人翻滚着从二层城楼上飞了出去,摔在城墙垛子上。
幸亏那护卫垫在下面,替高桥英士抵挡了八成的劲力,当两人从城墙垛子间,又翻到地上时。
那护卫已然断了气,腰部摔在城墙上,被砸成了两截。
高桥英士也被摔懵了,只听到身旁噼里啪啦地落下砖石碎木,还有砸在自己身上的砂砾。
等安静下来时,才扭头看去,整个三层城楼,被一炮轰塌了半边。
高桥英士透过漫天的尘烟,往外看去,虽然什么都看不见,却在他心里有种被炮口对准的感觉。
太他妈变态了,这样的武器都有?
高桥英士心里明白,这里不能待,一刻都不能待。
他咬牙起身,忍住浑身的酸痛,拔腿就往城下跑。
还活着的护卫们,立刻发现了首领的身影,也不说话,紧紧跟随着,往城下跑去。
他们的反应很正确,也很及时。
当他们跑到城墙台阶上时,城楼上再次传来那种摧毁一切的爆炸声。
飞溅的碎石在耳边呼啸,没有人敢回头观望,只顾埋头往城下逃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