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就奇了怪了。”
瘦小男子喃喃自语,缓缓上前。
而李寒舟这个时候目光却是在周围流转,他先行观察了一番,一处洞府,无数灵药,一处祭坛。
李寒舟看向眼前的瘦弱男人。
“筑基期修士?”
瘦弱男人这个时候绕着李寒舟走了一圈,逐渐地,他目光愈发炽热,像是在欣赏一件稀世珍宝。
“经脉尽碎……但是肉身却强悍无比!啧啧,看样子,你之前至少也是一位金丹期甚至是元婴期!”
瘦小男子说到这里,笑得愈发开心,张狂起来。
那尖嘴猴腮的脸上,五官肌肉都挤在了一起,显得格外猥琐。
李寒舟皱起眉头。
“你要干什么?”
“自然是将你炼化!”
瘦小男人大笑着开口。
“修为尽失,这对你来说是灭顶之灾,对我而言,却是天大的机缘!”
他双眼放光地盯着李寒舟,神情激动道:“有你这具坚不可摧的肉身作为材料,待我将你炼成我的本命尸魔,我在血蛮宗的地位,必将扶摇直上!”
“什么内门大弟子,什么真传长老,都将被我踩在脚下!哈哈哈!”
狂笑声在偏殿中回荡,充满了得意与猖獗。
李寒舟心中已然明了。
原来自己是被当成炼尸的材料给捡回来了。
然后被装在了这像是祭坛一样的棺材里,这瘦小男人是想要将自己炼化。
而对方口中的“血蛮宗”,听名字便知不是什么名门正派。
“小子,你记住了。”瘦小男子笑够了,伸出一根枯瘦的手指,指着李寒舟,用一种施舍般的语气说道:“从今往后,我便是你的主人。能成为我阴魔道人的本命尸魔,是你这废人最后的荣幸!”
阴魔道人?
李寒舟冷笑一声。
“区区一个筑基修士,也敢自称道人?”
“将死之人,还敢嘴硬?”阴魔道人眼中闪过一丝阴狠,他单手掐诀,口中念念有词。
“敕令!定!”
一道灰黑色的法力光环自他指尖飞出,瞬间便套在了李寒舟的身上,企图将他彻底禁锢。
这是他的得意法术“缚身咒”,专门用来对付那些不听话的炼尸材料。
一旦被套中,就算是同阶修士,也得僵直片刻。
在他看来,一个修为尽废的凡人,被此咒一套,必然会像木桩一样动弹不得。
“你们两个!把他给我塞回药棺里去!”阴魔道人朝着两个弟弟喊道,随后他看向李寒舟,微笑道:“这次,我要用‘化神涎’,不信炼不化你!”
这个时候,先前那个跑出去的弟子,此时也壮着胆子跟了回来。
他听到师尊的命令,连忙和地上那个还未完全起身的师弟对视一眼,两人一左一右,准备上前。
“聒噪!”李寒舟直接动手,就在二人伸手的时候,左右开弓,两只拳头随意地挥出,蕴含着极为恐怖的力量。
要知道,李寒舟的肉身强度堪比合体期修士。
如今那两名弟子被一拳击中,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一声,身体便直接炸开,化作了两团血雾。
腥红的血肉碎末溅满了整个偏殿的墙壁和药架。
浓郁的血腥味瞬间盖过了那股刺鼻的药味。
“什么?”
阴魔道人脸上的得意笑容凝固几分,取而代之的是无尽的惊骇与难以置信。
他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两个弟子被打成血雾,看着那个本该被“缚身咒”定住的“材料”,毫发无损地站在血雾之中。
“你,你怎么可能动得了我的缚身咒!”阴魔道人尖叫起来。
一个修为尽废之人,怎么可能无视法术的禁锢?
李寒舟懒得搭理,直接迈步向前。
而阴魔道人此时惊骇无比,脑海剧烈翻涌。
“难不成他是专修肉身的元婴期修士?”
想到这里,阴魔道人便暗道一句该死。
如果是装修肉身的元婴期,那么凭借着肉身武夫之力,的确可以视自己的手段为无物。
而此时,李寒舟已至近前。
“我的储物袋在哪?”
阴魔道人此时心中惶恐,没有回应李寒舟这句话,求生的本能让他立刻做出了反应。
他张口一喷,一道乌光射出,化作一柄尖刺,狠狠地刺向李寒舟的眉心。
这是他的本命法器,淬炼了剧毒,见血封喉!
然而,面对这致命一击,李寒舟却是不闪不避。
“叮!”
一声脆响,那足以洞穿金石山岳的尖刺,在接触到李寒舟皮肤的刹那,竟是直接被弹飞了出去。
而李寒舟的眉心处,连一道白印都没有留下。
“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
阴魔道人看着自己那光芒黯淡的本命法器,又看了看安然无恙的李寒舟。
霎时间,一股寒意从阴魔道人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这哪里是什么炼制尸魔材料,这分明是一只披着人皮的洪荒凶兽!
没有丝毫犹豫,阴魔道人转身就逃。
可他一个筑基修士的速度,在李寒舟面前,又算得了什么?
他刚一转身,便感觉眼前一花,一道高大的身影已然出现在了他的面前。
下一瞬,李寒舟直接抓住了他的脑袋。
“咔嚓……”
阴魔道人的头盖骨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呻吟,仿佛下一秒就要被彻底捏爆。
剧烈的疼痛和对死亡的恐惧,让他浑身剧烈地颤抖起来。
“前辈饶命!前辈饶命啊!”
阴魔道人再也没有了先前的嚣张,拼命地求饶。
“是晚辈有眼不识泰山,冲撞了前辈!求前辈看在晚辈修行不易的份上,饶晚辈一条狗命吧!”
李寒舟眼神冰冷,手上的力道没有丝毫放松,只是淡淡地问道。
“我的储物袋在哪里?”
这是他眼下最关心的事情。
他半身的家当,包括诸多仙宝、丹药全都在储物袋里。
若是丢失了,那才是真正的麻烦。
“储……储物袋?”
阴魔道人被问得一愣,头颅传来的剧痛让他思维都有些迟钝。
他赶紧回忆了一下,飞快地说道。
“前辈,晚辈冤枉啊!我的弟子在山涧里发现您的时候,您就是……就是这样赤身裸体的,身上什么东西都没有啊!晚辈若有半句虚言,就叫我天打雷劈,不得好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