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女弟子带着李寒舟,沿着一条小路,来到山峰后山的一处建筑群。
这里的屋子远不如前山那般精致,显得颇为简陋。
“这里就是杂役弟子的住处了。”女弟子指着一排排木屋说道:“你自己找一间空着的住下吧,挂上牌子。记住,明天一早,去东边的管事房找胡元领你的差事,切莫迟到了。”
女弟子说完便离开了。
李寒舟随后上前,找了一间空屋。
杂役弟子的居住陈设很简单,也就只有一张木板床和一张桌子,空气中还带着一丝淡淡的霉味。
李寒舟倒也不嫌弃,随即关上门,来到床上,盘膝而坐。
他内视自身伤势。
“经脉尽碎、丹田破损、元婴碎裂……”
这三种伤害无论哪一个落在普通修士身上都是重创,三种都有,那便直接等同于宣判死刑。
但好在是李寒舟神魂肉身修为强大,根基深厚,如今也只是逃过一劫罢了。
而且更有一道仙人之力压制,以至于经脉元婴破损的李寒舟,也无法运转日月神魔图来修复自身。
李寒舟回想着那道极光,以及在进入冥王旧地之前,听到的那句话:“没有冥王旧部的血脉气息,擅闯者,死!”
“如此口吻,莫非是冥王为冥王旧地留下的一道屏障?”李寒舟喃喃自语。
“而且还是一位仙人,估计是昔年冥王身边之人了。”
“只不过,此人言明非四大护法血脉者不可进入。若是为了守护此地,又为何会给四大护法的后裔留下能够进入的特权?”
李寒舟思索了一会儿,摇了摇头,清净识海。
“现在还是修复自身吧,等有空找寻一番风土志,来探察一番此地情况。”
李寒舟随即开始尝试运转北帝诀,欲要沟通天地灵气来修复自己的经脉和丹田。
然而体内经脉碎裂,连一点灵气都没有,根本无法运转功法。
随即李寒舟又开始借助神魂之力,运转往魂诀,借助神魂丝线为自己强行吸引天地灵气入体。
然而天地灵气被吸入体内之后,便如同撞上了一道墙壁,根本无法在碎裂的经脉中流转。
还是失败了。
李寒舟长叹一声。
随即,他仔细思索了起来。
“修复经脉,看来只有用以溯源丹了。”
溯源丹乃是一种疗伤神药,其药力可以溯源疏通碎裂的灵脉,是遭遇重创的修士用以修复经脉的丹药。
只要经脉被修复,便可以重新沟通天地灵气,运转功法来逐渐修复自身。
不过,单单修复经脉还不够。
“紫府丹田,也得需要一枚蕴灵丹来恢复。”
经脉修复后,可以沟通天地灵气来滋养自身,但若是因为没有紫府丹田的气海来收纳灵气的话,灵气纯粹是进来又出去。
如此一来,修复的过程会很慢。
最后,便是自身碎裂的元婴。
对于一般修士来说,识海元婴乃是神魂之汇聚处,元婴碎裂基本便是宣判了死刑。
但对于修行往魂诀的李寒舟来说,神魂可分成万道丝线,所以元婴破损,只要神魂无恙,识海便无大事。
这也是李寒舟能在那仙人手段下存活下来的关键。
“要想修复元婴的话,得需要一枚复婴丹。”李寒舟思量着。
这三种丹药李寒舟也会炼制,但现在他一无炼丹鼎,二无炼丹所需的材料。
而且更主要的是自己都没有灵力,更炼不了。
“看来只能去坊市商会中买了”。
只不过尴尬的是,李寒舟现在连一块下品灵石都没有!
毕竟自己储物袋以及宝鼎洞天都尚未可知,如今也算是举步维艰。
翌日清晨。
房门外忽然传来一阵砸门的声音。
“喂!新来的!”
李寒舟缓缓睁眼,听到这话,眉头微皱。
而此时,砸门的声音愈发沉重,已然并非砸门,而是用上了踹门。
“听见没有!刚来这就如此懒惰,就你也配入我无极宗。”
李寒舟打开房门,发现同样是一名杂役弟子。
此杂役弟子长相普通,此时见到李寒舟,便双手抱胸,皱着眉头打量了一番,语气啧啧,神态趾高气扬,颇有一副小人得志的模样。
“呵呵,就你啊,长得倒是人模人样的。滚去和我面见胡元师兄!”
李寒舟眼见这杂役弟子如此趾高气扬,口中喃喃昨日那女弟子口中的“胡元”,便也明白是什么情况了。
他皮肉不笑,没因为这弟子趾高气扬的凌人态度而生气,只是平静地点头,直接去见这人老大。
而这个时候,杂役弟子生活区域内部,有一处房屋装饰尚可的地方,有很多弟子在围着一膀大腰圆的弟子。
而此人,便是这些人的老大,作为杂役弟子领头人的胡元了。
胡元此时正坐在椅子上,面前是些许肉食肉粥,如今时间正好是在吃早饭。
来叫李寒舟的杂役弟子此时快步上前,先前趾高气扬的态度瞬间变成了低声下气的谄媚气。
杂役弟子面带笑容,缓声道:“元哥,我给新来的带过来了。”
胡元喝了口肉粥,随即舒了口气,这才转头不屑地瞥了李寒舟一眼。
“新来的杂役弟子,每天需要去往山下灵溪中挑一百缸水,为牧岳峰的师兄师姐所用,不可缺少哪怕一缸!”
“算是你的工作,每月有十两银子。”
李寒舟站在一旁,眼看这个时候几位杂役弟子都围了上来,也知道这是在立规矩了。
于是他就安静听着。
杂役弟子的规矩,无非就是叫老大、交俸银、替干活等,李寒舟还算熟知。
所以他这回倒是想听听,这胡元立的规矩,究竟和自己猜的是不是一样。
胡元此时吃着饭,这些规矩于是就由身旁小弟来说着。
“月俸银两要缴纳一半。”
“每日给胡元师兄购买酒水肉食,明日恰好是你。记住了,胡元师兄喜好驴肉焖子。”
“……”
杂役小弟一连说了数个规矩,随后,他连同周围的人,一同虎视眈眈地看向李寒舟。
“新来的,听明白了没有!”众人质问道。
李寒舟神情平静,心中呵呵笑着:“这所谓的规矩,倒是和我猜测的差不多。”
随即,李寒舟看向胡元,平静问道:“你不干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