昌丰煤矿。
厂务部主任办公室。
庞咏革语气显得很是激动道:“老陈,真没想到,赵弘毅那个王八蛋居然自己送上门来了!”
“你现在就拿出一套计划,老子要让赵弘毅明白。”
“跟老子做对,是他这辈子做过最没脑子的一件事!”
陈迅沉声道:“庞主任,事出反常必有妖!”
“该来的是宋山峰,结果临了却突然变成了赵弘毅。”
“我怀疑,是申智鑫觉得宋山峰作为鱼饵,不如赵弘毅作为鱼饵的诱惑大。”
庞咏革眉头皱紧,正要说话。
敲门声响起。
“咚,咚,咚!”
庞咏革开口道:“进来。”
门推开,贺一刀走了进来。
他把门关上,说道:“庞老大,钟霓刚刚去了一趟接待处办公室。”
“钟霓去接待处办公室干嘛?”庞咏革疑问道。
贺一刀摇头回道:“老陈说,不让我打草惊蛇,我也就没打听。”
他虽然行事鲁莽,但执行指令还是不打折扣的。
基本上让干什么,就干什么,很少做多余的事。
这种行事风格,虽然显得有些木讷。
但,在特定情况下,却是能够避免很多不必要的麻烦。
“庞主任,你现在应该看出来了,申智鑫就是故意想要让你对赵弘毅动手。”陈迅一副笃定的语气说道。
庞咏革脸色变得难看起来。
确实,钟霓作为申智鑫的秘书,去接待处办公室。
这一行为,本身就有些不正常。
更何况,钟霓早不去,晚不去,偏偏挑在赵弘毅在的时候去。
这就更不正常了!
“妈的!”庞咏革咬牙切齿道:“这口气,老子必须要出!”
“老陈,你现在就出计划吧。”
“老子宁可让申智鑫抓到把柄,也绝不让赵弘毅那个王八蛋好过!”
“唉……”陈迅叹一口气,对此并不感到意外。
在他看来,申智鑫这一手,玩的是阳谋。
利用的,就是庞咏革“睚眦必报”这一弱点。
所以,哪怕他再怎么提醒,这一局也是无解。
陈迅说道:“既然这样的话,那就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怎么说?”庞咏革立即问道。
陈迅没有回答,而是看向贺一刀,问道:“老贺,赵弘毅现在还在接待处办公室吗?”
“应该还在。”贺一刀回道。
陈迅追问道:“他在干什么?”
贺一刀如实回道:“赵弘毅在跟办公室里的人讲,庞老大因为什么住院,又是怎么把稀蹿到天花板上的。”
陈迅:“……”
他就不该问。
“砰!”庞咏革一拳砸在桌面上,咬牙切齿道:“赵弘毅,老子非把你废了不可!”
……
足足讲了半个小时。
赵弘毅带着何蝉茗和彭春,离开了接待处办公室。
何蝉茗开口道:“钟霓过来,应该是申智鑫授意的,这是在示好吗?”
“示好?”赵弘毅嗤笑出声,以讽刺的语气说道:“申智鑫这是生怕我跟庞咏革打不起来,所以特意把秘书派过来火上浇油。”
何蝉茗微怔,随即根据赵弘毅的结论去思索,发现还真是这么回事。
庞咏革跟赵弘毅之间,本就有矛盾。
申智鑫跟庞咏革之间,也关系不睦。
这种情况下,申智鑫选择帮扶赵弘毅,庞咏革自然会生气。
再说钟霓,进门之后,说了两句客套话就走人。
如果是示好的话,肯定不会是这样。
而站在现实的角度来说。
赵弘毅只是镇级煤矿的副厂长,申智鑫却是市级煤矿的正厂长。
人家凭什么来主动示好?
“那咱们现在怎么办?”何蝉茗问道。
赵弘毅说道:“这地方不是咱们的主场。”
“咱们能调动的人力、物力,过分有限。”
“只能是保持谨慎,见招拆招了。”
说完,带着何蝉茗和彭春,去往招待所。
矿区里的招待所,并不对公众开放。
只用来接待昌丰煤矿的职工亲属、因公来访者、或者上级视察人员。
赵弘毅出示接待处写的条子,领了钥匙,随即去往三楼。
单人间,自然是给何蝉茗住。
赵弘毅和彭春住的是双人间。
两间房间隔不远,斜对门,走几步路就能到。
“毅哥,我还头一次住招待所。”彭春一副很新奇的样子道。
赵弘毅哑然失笑,拿出钥匙,把房门打开。
房间不大,环境也很简陋。
两张硬板床,中间放着一张桌子,两把椅子。
桌子上放着铁皮暖壶,一盏台灯,以及两个搪瓷茶缸。
门后是脸盆架,下面放着两双塑料拖鞋。
除此之外,没了别的东西。
“我去何老师那看看。”赵弘毅见彭春还在一副看什么都新鲜的样子,把手提箱放到床上,出了房门。
到了何蝉茗的房间门口,他象征性地敲了敲门,迈步走了进去。
相比二人间来说,单人间的面积虽然没大太多。
但无论是环境还是陈设,都要好上一个档次!
不光床上多了一层垫子,屋里还有两张沙发。
墙面更加光洁,地面还铺着瓷砖。
当然,这也还不是最好的房间。
最好的房间,不光环境更好,甚至连收音机和电视机都有。
那是专门给来视察的领导准备的,一般人可没资格享用。
“何老师,你这边缺什么吗?”赵弘毅问道。
何蝉茗摇头回道:“什么都不缺。”
赵弘毅转了一圈,摸了摸被子,说道:“有点薄,我待会儿让招待所的人,再拿床被子过来吧。”
何蝉茗心中一暖,没有拒绝。
她还确实挺怕冷的。
尤其到了冬天,手脚冰凉。
没有热水袋,压根就扛不住。
赵弘毅能发现她床上的被子薄,可见对她有多关心。
想到此处,何蝉茗脸颊微热。
“何老师,你先收拾一下吧,待会儿咱们去吃饭。”赵弘毅打了个招呼,出了房间。
何蝉茗则跟着出门,打了一壶热水,把茶缸用热水烫了一遍。
做完这一切,赵弘毅刚好抱着一床被子走进来。
“走吧,咱们吃饭去。”赵弘毅笑着招呼一声,又叫上彭春。
三人拿上铝饭盒,离开招待所,去往昌丰煤矿的职工食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