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弘毅冲彭春说道:“把这个人拖到二楼和三楼之间的平台上,要小心,别让人看到了。”
“好!”彭春点了点头,轻松把趴在地上的人扛到肩膀上。
他走到房间门口,伸手拉开房门后,先把脑袋探出去。
左右看了看,确定没人之后,这才大踏步出了房间。
赵弘毅跟何蝉茗打过招呼之后,随即也出了房间。
何蝉茗先把棉衣穿在身上,随即遵从赵弘毅的嘱咐,用被子蒙住脑袋。
然后,把耳朵捂住。
这般等待大约五分钟过后。
“轰!”
一声巨响,惊醒了整个招待所的人。
三楼门窗上的玻璃,全都碎裂。
一道道灯光亮起。
随即,披着衣服的人,从房间里出来。
“怎么回事?”
“什么情况?”
“不会是地震了吧?”
慌乱的声音,响彻整个走廊。
赵弘毅和彭春也披着衣服,从房间里走出。
……
厂务部办公室。
庞咏革气到忍不住跳脚了,厉声喝问道:“老夏,你他妈现在这么废物吗?”
“让你干这点事,你都干不好?”
夏世德张了张嘴,却是说不出辩解的话。
这次,确实是他太大意,才导致阴沟里翻了船。
庞咏革大发雷霆,继续训斥道:“老夏,我看你真是忘本了!”
“连看家的本事,你现在都丢了。”
“你是不是觉得,现在跟以前不一样了,可以躺在功劳簿上吃老本儿?”
夏世德脸色难看道:“这次确实是我疏忽了,我会引以为戒,保证今后不会再出现类似情况。”
庞咏革余怒难消,正要继续斥责,却听陈迅开口道:“庞主任,老夏这两年一直在教徒弟,没有亲自出过手。”
“业务方面有些退步,也在情理之中。”
“老话说,用进废退。”
“老夏这次吸取教训,以后定期出一次手,不让业务荒废也就是了。”
庞咏革怒哼一声,却也没再多说什么。
夏世德对陈迅投以感激的目光。
虽然挨骂不痛不痒,但心里免不了会有些不舒服。
陈迅说道:“老夏,你那个徒弟还没回来,估计是被抓住了……不会有问题吧?”
“不会!”夏世德充满自信道:“我都已经安排过了,他只要咬死喝多了酒,走错房间,不会有什么影响。”
陈迅略作思忖,问道:“你那个徒弟,有入住记录吗?”
夏世德一愣,随即摇头回道:“没有。”
陈迅追问道:“没有办理入住,你说他走错房间,你觉得可信吗?”
“这……”夏世德语塞,但还是硬着头皮回道:“就说是找朋友去的,也能说得通。”
陈迅缓缓摇头,再次追问道:“朋友是谁?”
夏世德露出尴尬的笑容,说道:“确实是我考虑不周,没安排妥当。”
相处多年,他自然清楚,跟陈迅斗嘴,没有任何获胜的可能。
既然如此,还不如干脆承认失误。
陈迅似是有些失望,长叹一口气。
他原本以为,不需要在夏世德这里操太多心。
可现在看来,夏世德明显懈怠了。
不过,眼下却不是关心这些的时候。
当务之急,是先查漏补缺。
陈迅看向贺一刀,说道:“老贺,你安排人,再去一趟招待所。”
“让登记员给他看一看三楼的入住名单。”
“然后,选一个合适的人,给老夏的徒弟做伪证。”
贺一刀提出质疑道:“老陈,真有这个必要吗?”
庞咏革在保卫科安插了不少人,就算夏世德的徒弟被带到保卫科,那也完全不需要担心出事。
陈迅耐心解释道:“就怕赵弘毅不找保卫科,直接报治安所。”
虽然治安所那边,他们有关系。
但跟申智鑫比起来,还是要差上一些。
万一申智鑫跟赵弘毅串通好了,把夏世德的徒弟送进治安所。
到时候,局面就很被动了。
贺一刀点头道:“行,我这就去安排。”
说完,转身离开。
结果刚走到办公室门口。
“轰隆隆……”闷雷般的声响传来。
同时,玻璃发出震颤的声音。
贺一刀没当回事,只当是要下雨了,天上打雷。
庞咏革等人也没发觉出声音有什么不对。
几分钟后,贺一刀推门而入,表情看起来有些惊慌。
“出什么事了?”陈迅看出贺一刀表情不对,连忙开口询问。
贺一刀回道:“招待所那边发生爆炸,保卫科全体出动,已经往那边去了。”
“什么?!”陈迅眉头皱紧,脸色变得凝重起来。
好端端的,怎么会突然发生爆炸?
而且,还是在这个节骨眼上发生爆炸。
如果说这是巧合,那未免有些过于巧合了!
“咱们要有麻烦了!”陈迅肃声道。
“怎么说?”庞咏革问道。
发生爆炸,肯定不是小事。
但,这跟他们有什么关系?
贺一刀和夏世德,也以不解的目光看着陈迅。
陈迅揉了揉眉心,感觉说不出的心累。
这帮队友,真就一点脑子都不动,全都指靠他啊!
陈迅内心腹诽,却也不得不耐心解释道:“老夏的徒弟没回来,招待所又发生了爆炸。”
“一旦治安所调查起来,老夏的徒弟就是制造爆炸的最大嫌疑人!”
“因为老夏的徒弟,既没有入住记录,也不属于煤矿的正式职工。”
“他没有正当理由出现在招待所。”
“到时候,人被带进治安所。”
“我们插手,申智鑫肯定也会插手。”
“老夏的徒弟很有可能扛不住,把所有事情全都撂了。”
这番话一出,办公室里的人,全都脸色大变!
“老陈,有这么严重吗?”贺一刀觉得陈迅有些危言耸听。
夏世德把陈迅的话琢磨了一遍,疑问道:“老陈,你的意思是说,赵弘毅是申智鑫的人?”
陈迅缓缓摇头,说道:“不管赵弘毅是不是申智鑫的人。”
“总而言之,申智鑫不会错过这么好的机会。”
“我们必须做好最坏的打算!”
庞咏革蹙着眉头问道:“老陈,按你的意思,咱们应该怎么办?”
陈迅没有立即回话,眼中泛起思索之色。
沉默半晌,他看向夏世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