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完姜旭的一番话,赵弘毅看向坐在主位上的郝耀祖。
郝耀祖起初还不以为然,但随着时间的推移,注意到赵弘毅还在盯着他看,只感觉浑身不自在。
“赵副厂长,你看我干什么?”郝耀祖皱眉问道。
赵弘毅回道:“我在等郝厂长发表意见。”
“等我发表意见?”郝耀祖一副莫名其妙的语气道:“赵副厂长,是你在跟姜主任说话,你等我发表什么意见?”
赵弘毅有理有据道:“刚刚姜主任提到了安全监察科人力不足的难处,我主管的是后勤,插手安全监察科的事,有越俎代庖的嫌疑。”
说完,目光转向姜旭,又道:“姜主任,其实你有话可以直说,用不着非得通过这种迂回方式,向郝厂长传达你的难处。”
“郝厂长不是说了嘛,发现问题,才能解决问题。”
“你发现了问题,不直接提出问题,怎么解决问题?”
姜旭脸色难看道:“赵副厂长,我是在说事实。”
“你说的是事实,我说的难道不是事实?”赵弘毅理直气壮道:“你明知道我管的是后勤,却跟我说你的难处。”
“而且,还是当着郝厂长的面,说出你的难处,这是想干嘛?”
“你是觉得郝厂长初来乍到,没能力帮你解决难处?”
“还是想让我插手去管安全检查科的事,然后让郝厂长觉得我手伸的太长,继而对我产生不满?”
“你!”姜旭当场气急,怒声道:“赵副厂长,我说过了,我只是在说事实,仅此而已!”
赵弘毅轻笑一声道:“你说的是事实,我说的是什么,不是事实吗?”
姜旭:“……”
虽然早就知道赵弘毅是个滚刀肉,可真滚到他身上,他才切身体会到究竟有多难缠。
这时,郝耀祖开口道:“饭要一口口吃,路要一步步走。”
“考虑到各部门具体情况不同,增设意见箱的事暂缓。”
“接下来,我会详细了解各部门情况,以便于更好的把方针贯彻下去。”
这番话,听起来似乎没有丢失太多脸面。
但,却意味着他新官上任的头一把火,没能烧起来。
宣布散会后。
众人陆陆续续离开会议室。
赵弘毅也站起身来,打算离开。
结果就在此时,余光瞥见一道白色的身影坐在靠墙边的长椅上。
白色的身影,正是身穿护士服,代替医务室主任黄明亮来参加会议的马晓萌。
此时,马晓萌正低着脑袋,没有起身的意思。
赵弘毅觉察出不对劲,没有着急离开。
等人都走光了,他才走过去,开口问道:“萌萌,你不走吗?”
“你,你先走吧。”马晓萌小声回道:“我等会儿再走。”
“等会儿?”赵弘毅皱起眉头,随即蹲下身。
他张了张嘴,刚要说话。
却见马晓萌双手抓着护士服的下摆,往下拉了拉,双腿朝中间并拢。
然后,又把腿扭到一边,变成了侧身坐着。
赵弘毅一头雾水,没明白这套动作什么意思。
但很快,一股若有若无的味道传进鼻子里。
赵弘毅大致明白了怎么回事,干咳两声道:“萌萌,你在这儿坐会儿,我去医务室,给你借一件白大褂过来。”
“好。”马晓萌点头答应,眼中划过一抹感激。
她确实没想到,月事说来就来。
如果不是赵弘毅过来问,她都想着干脆把护士服脱了,系在腰上,然后回医务室。
虽然那样的话,也会引人注目。
但,总比让人看到裤子后面强。
赵弘毅离开会议室,直奔医务室而去。
借到白大褂后,又回返到会议室。
把大褂给了马晓萌,赵弘毅说道:“我先回办公室了。”
“别!”马晓萌阻拦,接着小声道:“你……转过去就行。”
“呃……”赵弘毅愕然,但还是转过身。
马晓萌见状,立即把白大褂套在护士服上。
然后,指了指靠墙的长椅,说道:“你坐下。”
“让我坐下干嘛?”赵弘毅不明所以道。
马晓萌蹙起柳眉,不悦道:“让你坐下,你就坐下。”
说完,抓住赵弘毅的胳膊,将其拉到长椅前面。
赵弘毅无奈,只好乖乖坐下。
也就在他坐下的瞬间,香风突然袭来。
“啵~”马晓萌偷袭得手,转身便走。
赵弘毅摸着侧脸,痛心疾首!
他好心好意帮忙,没想到马晓萌这小姑娘居然“恩将仇报”。
“好人难当啊!”赵弘毅感慨一句,起身离开会议室。
到了办公室。
何蝉茗把热水倒进茶壶,接着又倒出一杯茶水,放到赵弘毅手边,问道:“弘毅,新来的郝厂长,是不是为难你了?”
事实上,她比赵弘毅还要先知道,新来的厂长是甘泉煤矿的副厂长郝耀祖。
而消息的来源,自然便是他的弟弟,宋山峰的秘书何阳辉。
何蝉茗是个聪明人,很容易便想到,郝耀祖十有八九来者不善。
毕竟她是亲眼见证,甘泉煤矿的厂长林州,在昌丰煤矿的食堂一泻千里,然后臭名远扬!
因此,郝耀祖上任后针对赵弘毅,属于可以预见的事。
“唉……”赵弘毅叹一口气,双手握在一起,手肘放在膝盖上,脑袋则抵在双手上,给人一种很颓丧的感觉。
何蝉茗见状,把手放在赵弘毅的肩膀上,语气中满是关切道:“弘毅,发生什么事了?”
赵弘毅直起身来,脑袋一歪,直接靠在了何蝉茗的肩膀上。
淡淡的幽香钻进鼻孔,让他有种想要用鼻子深吸一口气的冲动。
不过,他还是忍住了。
真要是那么干,就成了妥妥的色狼行径。
而他,显然属于光明磊落的正人君子!
何蝉茗感受到肩膀上的重量,娇躯轻颤,继而瞬间紧绷!
她不受控制的紧张起来,尤其赵弘毅的鼻息扑打在脖颈,更是让她俏脸绯红。
虽然在昌丰煤矿的招待所,比这更加亲密的行为都有,甚至还差点就突破了最后一层防线!
但,那毕竟是赵弘毅在睡梦状态。
而现在,赵弘毅显然是清醒状态,性质完全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