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远处的那些尖刀连男兵们,原本还缩在吉普车后面看热闹。
现在。
整个男兵方阵连呼吸都变得沉重了。
哪里受得了这种狂野荷尔蒙的视觉冲击。
一个个眼睛瞪得像铜铃,直勾勾的盯着这边。
周剑喉结剧烈的上下滚动。
他试图把视线移开,但根本控制不住自己的脖子。
那种强烈的雄性本能,让他觉得口干舌燥。
雷猛看出了这群小子的窘态。
转过头,扯着大嗓门冲着男兵队伍吼了一嗓子。
“好看吗?”
“看直眼了吧?”
男兵们被点破,顿时尴尬的满脸通红,纷纷假装咳嗽掩饰。
雷猛咧嘴大笑。
“别怪老子没提醒你们。”
“这群带刺的玫瑰。”
“看可以。”
“真要是敢上手,小心你们的爪子被折断塞进你们自己的皮燕子里!”
雷猛这一嗓子,把那帮尖刀连男兵吼得一个个缩回了脑袋。
周剑也赶紧低头,假装研究自己鞋尖上那块泥巴。
是啊。
美是顶美的。
但太特么致命了。
这群母老虎要是发起飙来,在场这些男兵绑一块怕是都不够她们揍的。
陆照雪也注意到男兵的视线,她嗓子已经哑了,还是硬挤出一股凶劲。
“看什么看!”
“再看,把眼珠子抠下来给你们当玻璃珠弹!”
男兵队伍彻底安静下来。
成心趴在泥地里,半天才抬起脑袋,幽幽补了一句。
“别抠眼珠子,怪恶心的。”
“抠了拿去炖汤也不能吃。”
米小鱼本来累得想死,听到这话,差点一口气没喘上来。
“都什么时候了,还惦记吃!”
成心委屈巴巴的嘟囔。
“人活着不就为了口热乎的吗?”
林战站在火沟旁边,看着这群满身泥水,眼里还冒着火的女兵,脸上那点恶劣的笑意慢慢收了回去。
这帮丫头。
嘴是真碎。
命也是真硬。
“休息五分钟。”
林战抬手看表。
“五分钟之后,继续手腕稳定训练。”
“啊?”
女兵们刚刚松下来的一口气,瞬间又被掐回了嗓子眼。
秦思雨两眼一黑,差点当场厥过去。
“总教官,良心呢?”
“刚烤完我们,还要练手腕?”
林战低头看她。
“良心那东西,训练场不发。”
“想要,回家找妈要。”
秦思雨被噎得翻白眼。
欧阳枫露揉着大腿根,疼得直咧嘴。
“我现在一动,感觉裤子里都冒火星子。”
石雪坐在旁边,认真看了一眼火沟的宽度,习惯性的开始分析。
“我刚回过神来,发现按照刚才的火焰高度,你们裤面碳化的概率其实不高,主要是心理恐惧放大了痛觉反馈。”
欧阳枫露一把捂住她的嘴。
“闭嘴。”
“你再给我算,我就把你塞火沟里验证一下。”
石雪眨了眨眼,老实了。
五分钟后。
女兵们被重新赶回训练场。
一直练到太阳落山。
从端探测器,到穿针,再到夹细铁丝,捏钢珠,手腕和指尖几乎被折腾到失去知觉。
最开始还有人骂。
到了后来,连骂人的力气都没了。
夜色压下来。
山里的风一吹,训练场边缘的探照灯照出一片惨白的光。
十三名女兵的双手都在发抖。
不是那种大幅度的乱颤,而是被一整天精细训练榨干后的细小痉挛,藏在指节里,藏在筋肉深处,稍微一用力,就钻心的酸。
林战却一点都没有放过她们的意思。
他慢悠悠走到训练场中央。
“今天最后一个项目。”
听到最后两个字,女兵们原本已经黯淡的眼睛,竟然又硬生生亮了一下。
最后?
终于要结束了?
成心喉咙动了动。
“总教官,这次真是最后吧?”
林战瞥了她一眼。
“放心,这次很简单。”
这几个字一出口。
女兵们脸上那点刚冒出来的希望,齐刷刷灭了。
完了。
林疯子嘴里的简单,基本等于阎王爷说只是小睡一会儿。
林战抬手指向训练场另一侧。
那里密密麻麻散布着十几个旧弹坑。
是营区曾经建造时留下的坑位,深浅不一,边缘被雨水泡得发软。
“每个人,进一个弹坑。”
“蹲下。”
“没我的命令,不准出来。”
陆照雪眉头一皱,但还是第一个动了。
她拖着沉重的腿,跳进最近的弹坑里。
其余女兵也只能跟上。
欧阳枫露那一米九的大高个往弹坑里一蹲,身子还露出一截,活像坑里长出一根壮实的树桩。
秦思雨蹲在坑底,看着四周黑乎乎的泥壁,脸色发苦。
“怎么感觉跟提前给自己选坟似的。”
米小鱼隔壁接话。
“少说两句吧,万一林疯子听见,真给你立块碑。”
“碑文都想好了。”
“影后之墓,死因,嘴欠。”
秦思雨气得抓起一把泥就想砸过去。
“大白鲨,等我爬出去,第一个咬死你!”
话还没说完。
训练场边缘传来一阵桶底碰撞的闷响。
女兵们同时扭头。
林战带着张文远,雷猛,何锋等几个人走了过来。
每个教官手里都提着一个白色水桶。
桶里装得满满当当。
夜色下看不清里面是什么,只能看见桶口堆得鼓起一层,随着教官走动发出细细碎碎的滚动声。
成心眯起眼。
“不会又是什么老鼠蟑螂吧?”
夏茉脸一下白了。
“别吓我。”
卓玛其木格蹲在坑里,抬头看着雷猛手里的桶,鼻翼动了动。
“反正不是啥动物尸体之类的,没有尸臭味。”
楚潇潇看了几秒,冷静开口。
“听声音,好像是颗粒状物体,体积很小,质量轻,数量极多。”
秦思雨缩了缩肩膀。
“你能不能别说得这么吓人?”
“颗粒状,数量极多,这听起来……该不会是一桶蛆吧?!”
张文远刚好提桶走到她坑边,听到这些话,脸皮抽了一下。
“你们这帮女兵,脑子里一天天都装什么东西?”
他难以想象,林战曾经都对这帮女兵做过什么。
为什么能让一群年轻姑娘,脑子里都是这些个恶心的东西。
多么青春靓丽的女孩,被林战调成这样了,哎。
秦思雨仰头,干巴巴一笑。
“报告张连长,脑子里装的都是被折磨出来的阴影。”
张文远无奈摇摇头,把桶一歪。
“哗啦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