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车队拉出长长的扬尘。
天穹之上,视角一点点拉升。
一只只有巴掌大小,浑身涂装成亚光黑色的侦察无人机,正借着高楼的掩护,悄无声息的盘旋在一百多米的高空。
这台黑科技飞行器腹部的多组高清光学镜头,正死死的锁定着下方那五辆呈战术编队行驶的黑色越野车。
“滋啦——”
伴随着一组高频加密信号的跳动。
无人机捕捉到的鸟瞰画面,瞬间跨越了几十公里的城市废墟。
毫无延迟的投射在了,一面巨大的液晶屏幕上。
这里是萨迪拉市区地下二十多米深处。
源生生物科技公司的地下堡垒。
屏幕前方。
一个男人交叠着双腿,整个人惬意的深陷在真皮沙发里。
他身上穿着的昂贵西装,连一丝多余的褶皱都找不出。
修长的手指间,端着一杯早就醒好的极品罗曼尼康帝。
还能是谁?
正是安德烈!
看着屏幕里越来越远的那五辆车,安德烈摇晃了一下酒杯。
殷红的酒液在杯壁上挂出诱惑的色泽。
他那张脸上,慢慢浮现出一抹让人后脊背发凉的冷笑。
“真是不容易啊。”
“这帮警惕的华夏人总算是从那个该死的乌龟壳里爬出来了。”
安德烈低声自语。
“如果他们一直死赖在那个插着红旗的大院子里不出来,我还真觉得有些棘手。”
“毕竟那栋千疮百孔的小破楼代表着东方大国的主权。”
“要是强行在那里发动大规模进攻,搞出太显眼的动静,就算这里是战乱区,也必定会引来华夏的深度调查,惹出一身洗不掉的麻烦。”
安德烈手指在膝盖上随意的敲击着。
突然,他将手中的高脚杯搁在玻璃茶几上,发出一声清脆的脆响。
“但现在可就完全不一样了。”
“这帮蠢货竟然自己打开了大铁门,主动把脖子洗干净伸了出来!”
“既然离开了那层最后的保护伞。”
“只要在这片三不管的战区里,那就是无主的野魂,哪怕是全死绝了,也可以找个战乱的借口。”
安德烈那双碧蓝色的眼睛里,毫不掩饰的流露出一丝残忍。
“啪!”
在他侧面的单人沙发上,突然传出火柴摩擦的刺耳声。
那里坐着一个满脸横肉,身上穿着破旧迷彩服的黑人壮汉。
这位就是,伊利亚目前最大的叛军头目。
扎克将军。
相比于安德烈从头到脚的优雅伪装。
这位常年在刀口上舔血的军头,气场强悍。
光是看一眼,就能感受到其身上的野兽气息。
扎克将军粗暴的从黄金烟盒里抓起一根粗壮的古巴雪茄。
连剪刀都不用,直接露出满口黄牙,狠狠一口咬掉雪茄头。
接着,呸的一声。
把碎烟叶吐在安德烈最喜欢的那张波斯地毯上。
“安德烈先生,你这话说的轻巧。”
扎克将军点燃雪茄,大口大口的猛嘬着,吐出一股呛人的浓烈白烟。
“那个叫郑恩顺的女人,到底是个什么底细,你我心里都很清楚!”
扎克将军夹着雪茄的粗壮手指,隔空点着大屏幕上的五辆越野车。
他的声音里带着隐隐的顾忌。
“那女人的身份太敏感了。”
“老子现在的处境也不轻松,那帮政府军残党还没死绝呢。”
“你让我安排人去干这种脏活,还要冒着激怒一头东方雄狮的风险。”
“我凭什么非要替你去抢那个女人?”
面对扎克将军火药味十足的质问。
安德烈不但丝毫不慌,甚至还有闲心从口袋里抽出一块雪白的手帕,轻轻的擦拭着刚才握酒杯的手指。
“扎克将军,你的目光未免太短浅了一些。”
安德烈身体微微前倾,以一种绝对的上位者姿态,盯着沙发上的扎克。
“惹怒东方大国?”
“没错,他们确实惹不起。”
“但,帮我或帮他们,两条路,你有的选吗。”
安德烈肆无忌惮的嗤笑出声。
“你在国际上的定位就是叛军,这洗不掉,而东大做事向来光明磊落,你以为你不帮我,就能获得他们的支持?”
“他们顶多保持中立,不会对你动手。”
“但能给你送来一发大口径炮弹,能送来一挺重机枪吗?”
安德烈的每个字都精准的踩在扎克贪婪的痛处上。
见扎克黑着脸没反驳。
安德烈站起身,皮鞋在光洁的地板上踩出清脆的回音。
“但我们源生公司不一样,我们可以做你在这个国家最坚实的后盾。”
他走到大屏幕前,眼神逐渐狂热。
“只要你帮我把那个女人弄过来。”
“我们手里掌握的那些地下军火线,将会彻底为你敞开大门。”
安德烈双手死死的撑着茶几,压低了嗓音。
“你不仅能得到苏式的全覆盖榴弹炮,或者是美式的战机,更能得到数不清的重型单兵武器!”
“不仅如此,如果你成功干烂了政府军,坐稳了那个位置。”
“我向你保证,我们背后的庞大资本,能让你在联合国的那些圆桌前,拥有绝对的国际撑腰,让你安安稳稳的当你的国家元首!”
这番条件抛出来。
扎克将军那条夹着雪茄的胳膊猛的一哆嗦。
一大团滚烫的烟灰掉在迷彩服的裤腿上,他都浑然不觉。
权力和武力的双重诱惑,谁能抵挡。
但他心里,还有残存的一丝警惕。
“可是......”
扎克将军咽了口唾沫,喉结艰难的上下滚动着。
“现在郑恩顺在那帮华夏人手里,我要是强抢……”
“万一惹毛了华夏那边,他们非要死咬着不放,强行追查下来怎么收场?”
“收场?”
安德烈放肆的仰起头,笑得张狂。
“我的将军啊,这里是可是乱成一锅粥的伊利亚!”
安德烈语气开始随意起来。
“战场上枪弹不长眼,到处都是杀红了眼的士兵。”
“随便一颗炮弹落下来,都能死几十个毫无牵连的无辜人。”
“等这笔买卖干完了。”
“到时候如果真有人找麻烦,大不了在国际媒体上发个公关声明,就说是底下人眼花打错了目标,把他们当成了潜逃的政府军间谍。”
“随便找个烂借口,推几个倒霉的散兵出来当替罪羊,在广场上直接枪毙给他们看。”
“死无对证的糊涂账。”
安德烈摊开双手。
“那些在文明社会里穿西装的家伙,难道还能因为几十个在战区死掉的人,真的派大军漂洋过海来剿灭你?”
“就算他们肯,你以为UA会坐视不管?不管是出于什么原因,呵呵,那些大国会视若无睹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