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秦遇竟敢往太后身上扯,吕嗣顿时不爽。
“你是猪脑子吗?太后想杀一个刺史,需要这么麻烦吗?”
吕嗣鼓起眼睛瞪着突然愣住的秦遇:“你还敢怀疑太后?你怎么不去太后面前说这话?”
狗东西!
亏姨母对他那么好!
他竟然有逼脸怀疑姨母?
就应该让姨母赏他几十大板,看他还敢不敢乱怀疑!
“不是太后!”
丁彻瞳孔猛然一缩,满脸寒霜的说:“是太子的太!”
“滚你娘的蛋!”吕嗣脱口而出:“太子哥都薨逝这么多年了,还能……”
然而,一句话还没说完,吕嗣却猛然僵住。
太子!
如果这真是个没写完的“太”字,事情可就大条了!
什么狗屁私盐案、假铜钱案、孙悯遇害一案都得靠边站!
过了好久,吕嗣才艰难的回过神来,使劲咽下一口口水,伸手轻轻拽了拽还在沉思的秦遇:“我就是突发奇想,你……你他娘的可别吓我……”
他只是闲得无聊,意外发现了这点痕迹。
他就是太想弄死史家了,第一时间想到的是史家的“史”字!
他根本没往“太”字上面想啊!
“如果这不是一个叉号,那很可能真是一个‘太’字!”
秦遇脱离自己的思绪,脸色却格外冷峻:“倘若孙悯跟太子遇刺一案有关,有人想灭他的口,那就完全合情合理了!而且,新蒲距离太子遇刺的怀县并不远……”
他也不知道自己的猜测到底是对是错。
但如果将这一系列的东西联系起来,很难不让人怀疑当年太子遇刺一案跟孙悯有关。
丁彻深以为然的点点头,沉声道:“如果秦大人的猜测没错的话,就不难理解先帝为何查不到赵奕派人刺杀太子的直接证据了!因为,根本不是赵奕的人动的手!”
随着这个怀疑出现,太子遇刺一案的很多疑点似乎都能解释得通了!
要知道,当年太子在怀县遇刺后,宝镜司可是全员出动,在怀县查了整整三个月。
结果,愣是没查到任何直接指向赵奕的证据。
先帝直接命人将无数官员直接关押审讯,也没审出与太子一案有关的官员。
后来,赵奕手下的人承受不住酷刑,承认赵奕派人刺杀太子,可也只是承认有这个事。
但直接动手的人是谁,一直没有找到!
现在想想,赵奕可能确实也有这个想法并且付诸了行动。
但真正动手的人,很可能不是赵奕的人!
听两人这么一说,吕嗣也感觉秦遇的猜测好像确实有几分道理,心中顿时忐忑起来。
“那……咱们要不要马上将此事汇报给太后?”
吕嗣忧心忡忡的问。
“先不报!”
秦遇摇头道:“这只是咱们的猜测,等基本确定了再说!”
“对!”
丁彻轻轻点头,又跟秦遇说:“我的伤已经好得差不多了,这么大的事,我必须得亲自赶去新蒲县那边好好调查!”
“可以!”
秦遇颔首,“你想办法联系上裴度,跟裴度一起调查!还有,我们的猜测,绝不能向外人透露半点!”
事情好像确实越来越大了!
不管自己的猜测到底是对是错,都必须调查清楚!
“是!”
丁彻立即领命而去。
目送丁彻离去,秦遇扭头看向魂不守舍的吕嗣,“你他娘的这次可能真要立大功了!”
如果不是吕嗣在那瞎说一通,他肯定不可能将那个叉号看成没写完的“太”字。
“我情愿不要这功劳。”
吕嗣脸上看不到一丝笑容,只有无尽的担忧。
“为什么?”
秦遇饶有兴致的询问。
“你傻啊!”
吕嗣白秦遇一眼,脸上忧色更浓,“太子哥那事已经过去这么多年了,姨母好不容易缓过来,现在旧事重提,那不等于是把她心底的伤口重新扒开,让她再狠狠的疼一次?”
秦遇讶然,旋即拍拍吕嗣的肩膀:“太后没白疼你!”
……
当天下午,刺史府又迎来一位客人。
姜瓷!
得知姜瓷到访的消息时,秦遇正将太子遇刺一案和孙悯遇害一案进行合并梳理。
这一番梳理,让他更觉得这两个案子之间有着必然的联系。
秦遇来到前厅的时候,南雀儿正陪姜瓷坐在那里说话。
姜瓷穿着冬旗袍,背上还披着一件白色的披风,看上去明媚动人。
看到走过来的秦遇,姜瓷连忙站起来,款款施礼:“见过秦大人。”
秦遇点头一笑,明知故问:“什么风把姜小姐吹来了?”
姜瓷知道秦遇事明知故问,却没有揭穿他,反而露出一个俏皮的笑容,“秦大人是想听真话还是想听假话?”
秦遇坐下,微笑道:“还是说真话吧!”
姜瓷莞尔,直言不讳的说:“我是来走后门的!”
呵呵!
她倒是直接。
秦遇笑笑,又饶有兴致的问:“那假话呢?”
姜瓷抿嘴一笑,回道:“我在陶州那边办点事,正好有个生意上的朋友接到史大人的紧急消息,让他来江宁府一趟!听说秦大人也在江宁府,我就厚着脸皮跟来凑个热闹。”
秦遇讶然失笑,打趣道:“你这假话确实太假了点!”
“我也这么觉得。”
姜瓷嫣然笑道:“在秦大人这么聪明的人面前,我觉得还是直接点好。”
“对!”
秦遇颔首微笑,“所以,你是想自己做盐商,还是跟你那个生意上的朋友一起做?”
“一起!”
姜瓷直接回答:“姜家在这边虽然有些生意渠道,但还是有所欠缺,若是能跟熟悉这边的情况的人一起合作,肯定更好!而且,我大多数时候还得在皇城,这边的事,肯定得有个可靠的人盯着……”
她想做盐商。
但也不能因为做盐商而将姜家原本成熟的瓷器生意给丢下。
秦遇默默思索一番,正色道:“实话告诉你吧,这次确实会空出几个盐商的位置,也需要人填补!不过,我得跟你把话说明白,这盐商可不是那么好当的!稍不注意,可是会掉脑袋的!”
“这个我明白!”
姜瓷轻轻点头:“秦大人放心,我们肯定会守规矩!不瞒秦大人,我们看重的不是盐商赚的银子,更多的还是看重盐商的人脉和渠道……”
说着,姜瓷又直言不讳的说出自己的目的。
只要成为盐商,肯定会跟其他的盐商有密切的接触。
如此一来,她就能为姜家拓展出很多瓷器渠道。
这一块,对她和姜家来说,才是最核心的利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