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个会场落针可闻，所有人都瞪大眼睛，难以置信的看着楚凌霄。
其实楚凌霄也不愿意在涂砚尘的头上泼冷水，可毕竟把他请来了，涂老对他的姿态也一直放得很低，再加上有老古董的一层关系，楚凌霄实在不忍心让他亏这么多钱。
主持人脸沉了下来，扭头看着楚凌霄质问道：“先生，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请问你这样说话，有什么证据吗？你知道如果是造谣，自己将会承担什么样的后果吗？”
其他人也看着楚凌霄，一脸的不屑！
“你谁啊？你说假的就是假的？你以为我们这些人都是瞎子？都是草包？连真假都看不出来？”
“打架你倒是有一套，怎么，还会鉴宝了？你有那实力吗？你知道真画假画怎么看吗？”
“搞笑！你居然说昭华阁拍的宝贝是假货！你知不知道人家有最专业的鉴宝团队？更何况在场的，哪个不是鉴宝高手？我们都看出是真品，你却说是假货，你的意思是你比我们所有人都厉害？”
周围的人议论纷纷，对楚凌霄好不吝啬的嘲讽着。
涂灵也皱着眉头看着楚凌霄说道：“如果没有证据，你就不要乱说话！我爷爷都没说是赝品，你凭什么说……”
不等她说完，楚凌霄一脸不耐烦地抬起头，看着众人说道：“你们闭嘴好吗？要不然这幅画七亿卖给你们，谁要？”
众人全都皱起了眉头。
萧老板冷嗤一声，对楚凌霄说道：“年轻人，事不是你这么做的……”
楚凌霄直接挥手说道：“别废话，刚才你出六亿八，我现在请涂老六亿卖给你，接不接？”
他扭过头，对涂砚尘说道：“涂老，亏的那一亿，我补给你！”
涂砚尘看着楚凌霄认真的脸色，点点头说道：“楚先生尽管说话，即便亏了，我也不会算在楚先生的头上！”
萧老板摸了摸自己的大鼻子，脸色阴沉下来。
如果是别的时候，他还真想捡这个便宜，可是现在，看到楚凌霄这么笃定的样子，他还真有点犹豫了！
“爷爷，他在干什么……”涂灵一脸莫名其妙的拉住了涂砚尘的胳膊。
涂砚尘板起了脸，低声对楚凌霄说道：“楚先生，您觉得今晚，是这些人对我涂某的一次围猎？”
楚凌霄摇摇头，淡淡说道：“不是针对你一个人，而是针对很多人，也包括这位萧老板！”
这话是当着主持人和拍卖员的面说的，也没有刻意去压低声音，所以众人听到之后，全都变了脸色。
女主持人沉着脸，对楚凌霄阻止道：“先生，请你停止对我们昭华阁的盛誉污蔑，并且要为对此所产生的一切不良后果负责！”
“楚先生，您这样就没意思了！”一人从侧门方向走过来，脸色阴沉地看着楚凌霄说道：
“我自问和楚先生无冤无仇，即便刚才有点小误会，也做出了道歉和赔偿，应该已经仁至义尽了！”
“现在楚先生却如此肆无忌惮地污蔑我昭华阁，到底是为了什么呢？”
说话的人，正是昭华阁的老板宋多才，只是现在他的脸上没有了惯有的笑意。
看了一眼楚凌霄，宋多才扭过头，对旁边的涂砚尘说道：“涂老，您坏了规矩，现在您怎么说？是悔拍了吗？”
涂灵心中一颤，小声地叫道：“爷爷！”
一旦悔拍，不仅仅要缴纳高昂的违约金，还会受到法律的严惩。
即便是今晚这样的小型拍卖会，不会有法律牵扯，可名声却要臭到底了，在这个圈子里也很难混了，几乎上了各大拍卖所的黑名单！
涂砚尘看了看面前的那幅画，又看了看楚凌霄，然后深吸了一口气，沉声说道：“我相信楚先生！”
众人哗然。
这就代表着，涂砚尘要跟昭华阁和竞宝斋硬刚了！
文海铁青着脸，咬牙切齿地看着涂砚尘骂道：“姓涂的，你现在是什么意思？”
“我竞宝斋在这行已经十五年了，可以说名誉国内外！”
“还从来都没有人敢如此明目张胆地当众拆我招牌！”
“既然你今天把梁子撂在这了，我就跟你刚到底！”
“你说人家委托的拍品是假的，那就请拿出证据！”
“否则的话，你就给我跪在昭华阁的大门口一天一夜，向我和宋老板当众道歉！”
涂灵大怒，对他大骂道：“你说什么混账话！你以为你是谁，还想让我爷爷给你下跪？”
文海冷哼一声说道：“怎么了？不敢吗？如果觉得你爷爷抹不下面子，那就让你和这个姓楚的一起跪！不过你们要给我跪足三天！”
女主持人也冷眼看着楚凌霄说道：“这位先生，你只是看了一眼，就认定我们的拍品是赝品，凭的是什么？”
“恐怕就算是涂老，也没有这么神乎其技的鉴宝水平吧？”
“我告诉你，我们公司有世界上一流的鉴宝团队，拥有着最先进的鉴宝技术和设备。”
“我们已经对所拍的所有宝贝做过最专业的检测，并且签订认定证书，保证每一样拍品的真假！”
“您从哪里看出我们的这件拍品是赝品的？”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楚凌霄的身上。
文老咬牙切齿地看着楚凌霄说道：“如果你没有证据，不管你有多能打，我保证你今晚走不出昭华阁！”
“你在吓唬楚先生吗？”涂灵板着脸对文老呵斥道：“你以为这种事，你们没有做过吗？”
她对上次爷爷被竞宝斋坑了八百多万的事情一直耿耿于怀。
而且虽然也不明白楚凌霄哪里来的底气质疑，可既然爷爷选择相信他，那她也不会扯后腿。
文海脸色铁青的看着她骂道：“小丫头，说话不是放屁，欠一下屁股就行的！凡事讲证据，没有证据的话，你最好给我闭嘴！”
“你……”涂灵被他粗鲁的话气得脸蛋通红，却有无话可说，毕竟就算她爷爷，现在也没办法自证自己拿到的那幅画就是赝品！
楚凌霄不理会他人，只是看着主持人说道：“首先你要明白两件事！我说这幅画有古怪，不代表它就是百分百假的，更没有说过它就是赝品！”
众人愣了一下，宋多才微笑着说道：“楚先生是在这里玩文字游戏？”
楚凌霄不理他，继续说道：“第二点，我说这画有问题，不是看出来的，是摸出来的！”
摸出来的！
众人全都瞪大了眼睛，一脸不解的看着楚凌霄。
文海冷嗤一声骂道：“你以为你是魔手吗？你还能摸出这画有古怪？你是摸得不舒服还是摸得不过瘾？”
众人全都哄笑起来。
楚凌霄却不理会，只是再一次把手摸在了那张《千山图》上，然后停在某处来回轻轻动了几下，手指一碾，冷冷看着文海问道：
“我问你，这是什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