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个时辰,很快就过去。
依旧是项羽打头阵。
然而,瞧着这看不见顶的台阶,项羽皱起了眉头。
抬脚,踩在台阶上,还好不算太滑。
可两侧是深不见底的悬崖,还是小心为妙。
深吸一口气,项羽高举火把,登上台阶。
盖聂紧随其后。
扶苏居中。
后面是一百名剑士。
台阶有些窄,仅能容两人并肩而行,为了安全起见,只得一人跟着一人,慢慢登阶。
扶苏一边走,一边在心中记着数。
百级。
两百级。
三百级。
可越走,扶苏的眉头,皱得越紧。
......
就当走到五百级的时候,扶苏开口,“停一下。”
走在他前面的项羽和盖聂,同时停下脚步。
项羽转过身,“大哥,怎么了?”
扶苏皱着眉头,没有立即回答,而是走到台阶边缘。
俯身向下看,可除了黑暗,扶苏再看不见其他。
然而,就当扶苏开口准备说出心中疑惑之时,只见原本空旷的两侧,竟涌出浓郁雾气。
这雾来得极快,仅是几息便将一切笼罩其中。
扶苏赶忙开口,“所有人,站在原地,不要乱动!”
“三弟,退回来,别走散了。“
项羽应声,退了回来。
这雾,出现得实在是太过蹊跷了。
思略片刻,扶苏看向跟在他身后的剑士,沉声开口,“扔一支燃烧瓶出去。”
剑士闻言,拱手领命,掏出燃烧瓶,点燃后用力扔进浓雾之中。
燃烧瓶划出一道弧线,落入雾中。
然而,诡异之处,出现了。
火焰竟然无法驱赶雾气!
“这雾不对劲。”扶苏沉声开口。
所有人都意识到了不对。
因为火天克雾。
而这雾,似乎不畏火!
扶苏从怀中掏出一个金豆子,朝着浓雾之中,用力一扔。
随着金豆子没入浓雾,扶苏缓缓闭眼,心中数着时间。
一息...
两息....
三息......
四息......
足足过了五息,扶苏才听见金豆子落地的声音。
然而,这却让扶苏原本就紧皱的眉头,深深拧成了一个‘川’字。
如果没记错的话,台阶两侧,应该是空无一物才对!
下面是湍急河水。
而方才金豆子发出的声音,明显是落在了‘地面’上。
扶苏深吸一口气,蹲了下去,轻轻摸着干燥的台阶。
按理来说,天河垂下,这台阶应该是潮湿的,布满青苔,湿滑无比。
可他脚下的台阶,却异常干燥。
这个时候,扶苏凑近一看,台阶边缘似乎多了些东西。
让项羽靠近火把,扶苏定睛一看,只见台阶边缘处,竟有凹痕。
而且,这些凹痕排列有序,每隔一段,便重复一次。
像是有人故意为之。
扶苏让项羽往上走。
上下走了几个台阶,直到重复,扶苏共看见八个不同的凹痕。
每个凹痕呈环形排列,无论上下,都是线条。
如果没猜错的话,这东西,应该叫做八门遁甲。
可扶苏......
他对这方面,除了最基本的常识外,其他是一窍不通啊。
扶苏摇了摇头,看向项羽,“大哥不懂八门。”
“三弟,你可认识?”
项羽闻言,直接摇头,“大哥,愚弟也不认识。”
扶苏起身,看向他身后的一百剑士。
然而,扶苏却看到了一个个拨浪鼓。
......
就在这时,微皱眉头的盖聂,开口了,“太子殿下,末将早年在跟随家师修习的时候,曾学过八门遁甲的推演之法。”
扶苏闻言,双眼一亮:“将军能解?”
“末将尽力一试。”说完,盖聂蹲下。
研究片刻,盖聂往上走了一级,蹲下,在研究。
反反复复。
直到走了九级台阶后,盖聂停下。
只见盖聂伸出手,在台阶的凹痕上轻扣两下,然后站起身来,“太子殿下,这级台阶,代表生门。”
“按照八门遁甲的排列,生门应当是唯一的活路。”
说完,盖聂又看向站在他上面的项羽,开口说道:“而项将军所踩的台阶,代表死门。”
听得此话,项羽脸色骤变。
就当项羽打算往上或者往下的时候,盖聂再言,“不过,台阶是死的,并无大碍。”
项羽这才长舒一口气。
不过,定了定心神的项羽,看着他脚下台阶边缘的凹痕,皱眉开口,“不对啊。”
扶苏闻言,眉头一挑,“怎么不对?”
项羽伸手指着,“这玩意儿好像变了。”
“我刚才踩着的时候,还不是这个图形。”
盖聂解释道:“八门遁甲的阵位会随着时辰流转而发生变化。”
“进洞之时,是巳时。”
“而现在,应是过了午时。”
“阵位也应该跟着轮转了一次。”
“若是还在原来位置,此刻项将军踩中的,才是真正的死门。”
扶苏皱眉,思索片刻,沉声开口,“从现在开始,所有人跟着盖聂走。”
盖聂点了点头,高举火把,走在最前面。
浓雾依旧在翻涌。
盖聂走了半个时辰,才停下脚步。
众人皆停下。
扶苏上前,站在盖聂下面的一级台阶,“太子殿下,此处当是真正的生门。”
扶苏闻言,轻声开口,“何以见得?”
盖聂回道:“先前末将共走过一百零八级台阶,对应地煞星位。”
“起始为死门,现在是生门。”
“一百零八,周而复始,生生不息。”
“这级台阶,便是起始。”
扶苏闻言,恍然点头。
当然了,扶苏听不太懂,“若是依将军之见,该当如何?”
盖聂沉默片刻。
扶苏也没有追问。
时过片刻,盖聂开口,“若是末将没有猜错,这台阶,或许永远没有尽头。”
“这台阶应是障眼法。”
障眼法?
扶苏脸色一变。
又是知识盲区。
双眼一转,扶苏开口,“怎么才能离开此地?”
盖聂伸手,指向浓雾,“生门,当在雾中。”
扶苏闻言,看向浓雾,却喉咙滚动。
如果贸然跳进去的话......
估计就东一块西一块了。
盖聂再言,“八门自有定位。”
“生门,当生。”
“死门,当死。”
该说不说,言简意赅。
扶苏则沉声开口,“那依将军之见,当从生门跳入雾中?”
盖聂摇了摇头,“回太子殿下,末将以为,不能从生门进入,要走死门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