厉宁和那小太监一起,一路进了皇宫。
秦鸿果然已经准备好了午宴,一起的还有秦凰和孙鸢儿。
眼见厉宁到此,孙鸢儿立刻起身:“小女子见过侯爷。”
厉宁赶紧让开。
“陛下,这您可得管管啊!每次见面都这样,我怕有一天我习惯了改不过来,万一哪天我说一句免礼,您不会生气吧?”
秦鸿没好气地白了厉宁一眼:“好了!别贫嘴了,坐!”
“今日家宴,随便吃,随便聊,轻松一点,你们难得回来一次,过年时节北寒到这里的路太难走了,便不用回来了。”
秦凰抿着嘴。
秦鸿看向了厉宁:“朕不管你娶几个媳妇儿,你给朕记住,永远不要辜负了凰儿,今年是凰儿第一次在外地过年,你若是敢委屈了他,朕就发兵打你!”
“啊?”厉宁惊了。
秦鸿哼了一声:“我可没开玩笑。”
厉宁点头:“陛下放心,凰儿是第一次在外面过年,我可不是了,我有经验,去年过年的时候,我还在外面打仗呢,能喝一口热汤就算是过年了,今年肯定不会亏待了凰儿。”
秦鸿皱眉:“你……你在提醒朕,你的功绩吗?”
“不敢,为了大周,无功都可以。”
秦鸿深吸了一口气:“算了吧,厉宁,你一个不占便宜都算赔的人,朕信你的鬼话才怪,朕亲自给你倒一杯酒如何?”
“别!”厉宁赶紧道:“陛下,您不会是不想给份子钱吧?”
秦鸿:“……”
最近这几天昊京城极为热闹。
因为厉宁又要结婚的消息已经散开了,各大官员都在着手为厉宁准备贺礼,一个个愁容满面。
给的少了,担心厉宁看不上。
给的多了,自己难受。
厉宁才不管这么多,箱子早就腾空了,就准备捞一笔回北寒过冬了。
秦鸿咬牙:“朕也要给份子钱?”
“不给也行,但是臣斗胆和陛下要一样东西!”
“没有!”秦鸿直接给自己倒了一杯酒,然后一饮而下。
“你娶了朕唯一的妹妹,现在还想娶其他的女人,本来就是大罪了!难道还要朕鼓励你不成?你对得起凰儿吗?”
可是哪里想到,秦凰突然开口:“皇兄,我同意的,你可以给份子钱。”
“你……”秦鸿一口气差一点没有倒上来:“朕真的后悔将你嫁给厉宁这个臭不要脸的!”
咬了咬牙。
秦鸿看向厉宁:“你要什么?”
“陛下的墨宝!”
秦鸿愣了一下:“写字?”
厉宁点头:“我只要求陛下给我题几个字!”
秦鸿满眼警惕:“什么字?欠债还钱?”
孙鸢儿和秦凰已经在一旁偷笑了,厉宁却是道:“陛下真会开玩笑,我要的四个字,陛下之前其实已经写过了。”
“什么字?”
“紫金明都。”
秦鸿愣了一下。
半晌之后,骤然起身:“好你个厉宁!朕就知道,你当初没有那么好心,你连朕都敢利用?好啊,想要靠着朕的名头挣钱是不是?”
秦鸿终于想明白了,为什么厉宁当初将那么赚钱的紫金明都给了自己呢?
这是舍小得大。
用自己的名头,给紫金明都打上皇家洗浴的标签。
厉宁看似放弃了昊京城的市场,实际上却是得到了整个大周的市场!
厉宁赶紧给秦鸿倒了一杯酒:“我也是突发奇想,陛下您不知道啊,您可以问问凰儿,我们这次去北寒几乎将自己的积蓄都花光了,这还欠着外债呢。”
“北寒难民那么多,又没有粮食,我们只能自己掏腰包,自己的钱没了,就只有借钱了。”
秦鸿惊讶:“外债?你们欠了谁的钱?”
“寒羊王啊!”
秦鸿:“……”
一直保持端庄的孙鸢儿此刻也是满脸惊诧。
秦凰小声解释了一下:“寒羊王是原本寒国人信奉的神。”
厉宁叹息:“微臣已经卑微到要去拿之前寒国人给寒羊王的香火钱了,陛下您说臣是不是很可怜?”
秦鸿皱眉:“没赚一点吗?”
“咳咳,谁敢赚神的钱啊?”厉宁看到了秦鸿那杀人的眼神,赶紧道:“所以我得想个办法挣钱养活凰儿,总不能让她跟着我受苦吧?”
“所以我决定重操旧业!开洗浴中心,就在北寒,那地方天气干燥,秋天春天风大灰尘多,正适合开洗浴中心!”
“就想着能不能让陛下给题个字?题四个字就行,我回去临摹。”
秦鸿咬牙。
秦凰开口:“请皇兄成全。”
秦鸿气笑了:“好好好,太好了,朕给你题!”
“谢陛下——”厉宁起身,躬身行礼。
“还有事吗?”
“陛下,老四怎么去了东边啊?”厉宁一句话说完,就是秦凰都愣住了,这话题转得太过生硬了吧?
秦鸿也是愣了一下,才叹息道:“老四性子太过急躁了,不够稳重,不瞒你说,我当上这个皇帝,他当上那个王爷之后。”
“靠着王爷的身份,惹了很多祸事啊。”
“朕就想着送他去白烁那里练一练,而且东边也不太平,他总有一天得过去督战,总不能朕亲自去吧?”
“王爷在场,将士们心里也有底,这也是我的想法。”
厉宁点头,心里却是暗暗地道:“可别给白烁惹祸才好。”
“现在,能吃了吗?朕的镇北侯。”
“陛下请!”
……
午宴之后。
秦鸿将厉宁叫到了书房之中,这一次他们没有去爬摘星楼。
“陛下找我,是想说司马钺的事吧?”
秦鸿轻哼一声:“既然你已经猜到了,朕就不和你绕弯子了,他陷害你这件事,朕会让他长记性,但是事已至此,你人也打了,门也砸了,不如就此算了吧。”
“孙家已经完了,难不成你还想将朕的左膀右臂都摘掉?对了,今早罗殊来辞官了,朕同意了,他也的确不适合做城防军统领。”
厉宁点头:“陛下圣明,城防军乃是昊京城的第二道防线,和最后一道防线御林军一样,只能听陛下的。”
“若是谁都能指挥城防军,那昊京城的安危如何保证?”
秦鸿点头:“正是如此。”
“那你还准备追究司马钺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