御书房台阶前,范庸呼吸微微急促起来。
他在脑海中迅速将这个大胆而疯狂的念头想了一遍,觉得可行性很大,可操作的空间也非常大。
为何?
假皇帝是长公主养的一条狗而已,他的作用就是给长公主禅位。禅位之后,长公主为了保住她的秘密,假皇帝就只有死。
这就是他能利用的点。
只要他确保假皇帝能活着,在不干涉朝政的前提下,可以继续当皇帝享受他的荣华富贵,能继续睡皇帝后宫中的女人……他就不信,假皇帝不心动。
当然,这是后话,现在最重要的是先抓住魏渊。
魏渊不死,才能成为对付唐逸的筹码。
而这时台阶上的魏渊见到炎文帝出来,也是皱了皱眉无语了,陛下,你咋又乱改计划呢?
原计划是我力战而竭被俘,你只要在资政殿等着长公主进去就行了,你这出来干啥?和唐逸一样没有半点组织纪律了是吧?
你出来了,下面的戏老子怎么接?
“老臣让陛下遭此凌辱,臣罪该万死。”魏渊不知道炎文帝想要干嘛,只能硬着头皮接戏。
炎文帝却脸上笑嘻嘻,冲着魏渊挤了挤眼,一副放心,一切尽在掌控中的样子。
魏渊看到炎文帝这样子,顿时头皮发麻,放心个鬼,唐逸说这话好歹还有点可信度,你说这话你自己相信吗?
要不是唐逸帮你擦屁股,你早玩脱八百次了。
“魏老,这不是你的错,这是这些乱臣贼子的错。”
在所有人的注视下,炎文帝抬手拍了拍魏渊的肩膀,道:“魏老,下命令吧,朕今日和诸位将士一起死战……”
噗!
然后,袖口一翻,一把匕首从炎文帝袖中刺出,刺在了魏渊的后背。
魏渊脸色骤变,抬手推开炎文帝,踉跄向后退了七八步。
这一幕发生得太快,但长公主和范庸以及范党众人都看得清清楚楚,当下身体都不由僵了僵,感觉炎文帝那一刀不是刺在魏渊身上,而是刺在了他们的身上一般。
赵虎和禁军、御林军的将士也都愣住了,说好的战至最后一人呢?战还没开打陛下和主帅先自相残杀了?
“狗皇帝,我草你大爷!”
观星台上,唐逸看到这一幕也瞪大了眼睛,当场爆了粗口。
炎文帝把魏渊给捅了?
狗皇帝竟然把魏渊给捅了?!
这特娘的到底是怎么回事?真假皇帝的事早就让宁川问过魏渊了,魏渊不是说一切尽在掌控中吗?
不是你们特妈到底玩什么?一切尽在掌控中挨刀吗?
“这怎么回事?这到底怎么回事?魏渊你到底知不知道那家伙是假的?”
唐逸紧张得脸上都沁出细密的虚汗,他觉得以魏渊的手段不可能没有察觉炎文帝是假的,依旧能相安无事要么皇帝被换回来了,要么双方达成了合作。
可从望远镜中看着魏渊挨刀时脸上的震惊和错愕,唐逸觉得魏渊这老家伙是真的不知道狗皇帝被替换了啊!
所以这个狗皇帝大概率是假的,那真皇帝呢?
“小子,这和你所猜测的不一样啊!”
萧蕴道也满是错愕。他还以为这一切都在唐逸的预料之中,但看到这家伙震惊而惶恐的样子,显然也没想到事情会发展到这一步。
“事态有些失控了,要带走魏渊吗?”
南疆圣女脸色也冰冷下来,她知道魏渊在唐逸心中的地位,别看这家伙大大咧咧的,魏渊真死了,眼前这少年非得发疯不可。
金甲蛊早就潜入宫中了,就等唐逸一声令下,她就能强行带走魏渊。
只要没有宗师级高手出手阻拦,她就能安然带走魏渊。
“不急,再等等,或许……这是魏渊和炎文帝演的戏。”
唐逸沉吟了一下,阴沉着脸摇头。
萧蕴道和南疆圣女闻言都无语了,演戏?炎文帝的刀都快将魏渊给扎穿了,你说这叫演戏?
……
皇宫,御书房前。
魏渊抚着腰踉跄退了十几步,抬手一看,鲜血几乎染红了他整只手掌。
是血,真血,伤也是真伤。
痛,也是真的痛!
魏渊缓缓抬起头,看向不远处的炎文帝,脸上满是震惊和错愕。
啥意思,背刺啊?!
不是陛下你又改戏是吧?咱们商量好的戏里有这一步吗?
“陛下……你……你……”魏渊瞪着炎文帝,语气断断续续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来。
“朕?朕怎么了?”
炎文帝抬起手中的匕首,舔了舔匕首上的鲜血,笑了起来。
那笑容显得狰狞而变态,魏渊看得心底都有点发毛,这表情,这形态,活脱脱的一个大反派啊!
要不是确信眼前的人就是真正的炎文帝,他都怀疑那个被他打残的人才是真皇帝了。
“呵呵,很难猜吗?朕是假的啊!”
炎文帝狞笑盯着魏渊,手中匕首指了指御书房道:“你们的皇帝,在御书房的地牢里吃灰呢。不过不好意思,这几日因为你这老家伙不听话,朕拿他撒了点气。”
“放心,死不了,就是有点惨而已。”
魏渊听到这话就知道炎文帝是在演戏了,可你演戏归演戏,你捅我干嘛?我身上的伤都还没好呢。
唐逸那小子说了,老子需要好好养着,不然很容易落下病根。
你竟然还敢捅我,等唐逸回来老子一定告状,告死你!
虽然知道萧圭肯定和炎文帝说了什么,才让炎文帝铤而走险走这一步的,可被捅了是真的很生气啊!
魏渊抬手按住腰间的伤,缓缓扭头看向台阶前的长公主。
哪怕相距甚远,长公主都能感觉到魏渊那滔天的杀意和愤怒。
可现在看到魏渊那无能狂怒的样子,别说这种感觉……还真不错。
“呵呵,没错,皇帝早就被本宫换了。”
长公主对炎文帝的表现非常满意,戏谑道:“早在你们还在南靖和皇甫宗纠缠的时候,本宫便将皇帝给换了。”
“现在站在你门前的,是本宫精心培养出来的假货罢了!”
听到这话炎文帝嘴角一抽,假货?谁是假货了?
你才是假货,你全家都是假货!